“你这妖女，死到临头了，还嘴硬！”那人似乎看不到千泫的存在，坏笑着靠近沈柒。

千泫一手扶着沈柒，一手施法唤出入寒，横在那人的脖子上，道，“她是我护着的，我不想再说第三遍！”

沈柒伸手便是拿过入寒，手中真实的重量叫她有些偏激，便是一剑刺入那人的咽喉，淡淡道，“本座这算不算是替你们修仙之人清扫了一颗老鼠屎？”

千泫接过她递来的入寒，取出帕子擦拭干净，倒是真的一点不避讳，道，“许是曾经没想过这些，如今看来，是我们狭隘了。”

“是吗？”沈柒低头轻咳两声，抬头朝前走，道，“看来本座这些日子对你的影响不小。”

“应该是吧。”千泫扶着她一步步往上极北之地走。

不知道走了多久，二人终于感受到极北之地的恶意。

还不曾靠近极北之地，便是暴风肆虐，不似青铜兽所言是永夜，而是永昼。

沈柒抬手挡了挡暴风雪，道，“没想到这极北之地当真是名不虚传。”

“当然，这极北之地，本就是渺无人烟，若不是这恶劣的状况，何来的神秘之说？”千泫说着转身挡在沈柒身前。

沈柒被他带上帽兜，抬眸道，“你不必如此为我。”

千泫不觉，勾唇一笑，只是一手扶着她，一手紧紧地抓着帽兜上的绒毛压低帽沿，道，“我比你个高，倒着走，你我都不必直面寒风凛冽。”

他总是这样为他人着想。

没走多久，风暴便停了，就好像是阻止人进入的防线，也像是一种考验。

青铜兽挣扎着从若虚囊中出来，猛然打了个喷嚏，像是在开玩笑，道，“极北之地果然名不虚传，我都快被冻上了。”

自从沈柒用过千泫的若虚囊之后，他便知道千泫的若虚囊与沈柒的若虚囊，咒语是一样的，便是来去自如，自在得很。

“喂，你们赶紧找轮回镜回去啊，难不成想在此处被冻成冰棍？”

呼出的气息顺便变得寒冷，青铜兽也不敢对着手哈气，重新回了若虚囊，似乎还能暖和一些。

千泫施法掸去自己身上的白雪，道，“此地白茫一片，方向都难寻更不用说轮回境。”

沈柒忽然间冷笑一声，不知道在想什么，又低头摇了摇。

“笑什么？”千泫扶住雪中行路差点趔趄的沈柒询问了一句。

沈柒还拖着病体，忘了眼悬在头顶热烈却冰冷的太阳道，“轮回境的来历你可知道？”

“相传是掌管凡人轮回之神创造，不知为何就掉落在极北。”千泫顺着她的视线望了一眼，什么都看不到，但似乎看着太阳尚且能够辨别方向。

沈柒浅浅勾起嘴角，十分平静，似乎都没有力气生什么气，淡淡道，“传说终归是传说，不过是天帝用来监视本座的掌镜，本座与他争执之时不小心掉落这极北之地。

当本座听你说起这镜子时，本是不屑的，若不是这镜子能够看到过去发生的一切，本座压根不会来着一趟！”

这些事情，千泫当然不会知道，也算是仙界的辛秘，如今听来就像与她同享了一个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