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她的眼神震到，西门天睿心底升起一股寒气，一时竟然说不出话来。

这句话是颜沫压低了声音说的，只有她跟西门天睿两人才能听到，所以西门皇只能看见他们两交头接耳说着什么，眯起眼睛。

“说什么悄悄话呢？在这宣和殿内，难道还有朕听不得的话？”

他用着开玩笑的语气，西门天睿却一下子紧张起来，连忙转过身拱手道：“父皇，儿臣在跟洛七小姐商量退婚的事呢，儿臣……请求父皇答应儿臣与洛七小姐退婚。”

西门皇眼神晦暗地闪了闪，没有正面回答他，而是看向颜沫，“小七跟玄王，认识多久了？”

颜沫懒洋洋地抬了抬眸，“挺久了。”

“……你们关系如何？”

“还行。”依旧是不咸不淡的语气。

“……那，你可知北冥皇为何突然提出和亲？”

颜沫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大概……是觊觎我的美貌？”

西门皇：“……”从未见过如此自恋的女子。

接下来，无论西门皇明里暗里的试探，颜沫始终都是四两拨千斤地弹了回去，愣是没让西门皇抓住把柄。

西门皇问这些话也属正常，毕竟无论是两国和亲，还是两大上古家族联姻，都是能撬动大陆的大事。

估计是他派人查了许久，结果什么都没查到，不得不亲自来问她这个当事人。

颜沫能老实告诉他？

开玩笑，就是她再无法无天，也没有亲手给人递把柄的道理，虽说神洲大陆相较华夏远古来说风气还算开放，但无媒苟合还是会让人诟病，更何况她还背着皇室未过门皇子妃的身份。

等等，无媒苟合……听起来好像怪怪的。

“此事事关重大，不仅牵扯到两族颜面，还有天地规则的束缚，朕也不能独自做决定，这样吧，下月十五乃太后大寿，在合熙圆设宴，届时朕召集各大家族与百官前往，待祭过天启之后，再由两族族老决断此事。”

或许是知道在她口中问不出什么来，西门皇只好语焉不详地揭过。

天启？

什么东西？

“皇上，前些日子天道才刚刚降旨，再祭天启的话……”白敬河说完看了一眼颜沫，才道：“恐会为我幻月带来灾祸。”

西门皇面露难色，沉吟片刻，摆手道：“无碍，洛家世代为国之肱骨，小七也乃正统承认的天选之人，受天道庇佑，纵使天启降罚，也伤不了我幻月根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