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男人?”陆文曦激愤双手抓住她肩膀。
他发疯抓狂月奴心里升起一阵畅快,冷眼斜睇,漠然,“我如何知道。”
陆文曦陡然放开,双臂无力下垂,眼神暗淡,失魂落魄拖沓着脚步走了。
倒出乎月奴的意料,故意耍弄他最少要治个罪这么轻松过了,真叫人瞧不起,月奴流露鄙夷转而拂袖离开。
陆文曦回了宁随遇住的寝宫,反手关住门,让侍女都下去寝宫内安安静静也冷清,失去了它的女主人。
陆文曦神思错乱,仿佛宁随遇站他跟前笑嫣嫣,他开心伸手时却如烟雾消散,太想念一个人产生的幻觉吗?
低落望向别处,点点滴滴都有她生活影子,又如烟雾消散或似镜子支离破碎粉末也没有留,仿佛她没有来过,只是漫长生命中一场不切实际的美梦。
从未有过空洞像个深渊,失足跌落极速下坠,没有安全感。
陆文曦挨床边坐下去,抚过被褥,突然手挡住眼睛,因用力额角皮肤凹陷,意识到她不在了,再也不回来了,她曾那么渴望离开他。
虽说他们之间有缔结契约,十九州太大,契约一定范围内凑效有感应,宁随遇有心躲他找起来谈何容易,半月、还是一年,陆文曦等不了……不能接受失去宁随遇,哪怕一分一秒。
他是她的,这点谁都无法改变。
五指深插进发里,甲片扣出血丝,也比不上头痛欲裂,陆文曦眼尾处封印逐渐显露,他弓起背缓慢蹲下去,等好半响,如行尸走肉去专门放衣物的旁殿。
陆文曦开启衣柜,清一色女式衣裙,
他像得到拯救,一眼挑中宁随遇经常穿那套,饥饿的人有了食物,急不可待从衣架扯下来。
他只有这个,宁随遇走了不要他,抱在怀里视若珍宝,脸埋衣服中间。实际过五年残留气息早散了,为求个心理安慰。
身形一晃竟踉跄跌倒衣柜里,陆文曦发誓这辈子没有这么狼狈过,一会怨恨宁随遇,一会又变得自怨自艾。
宫殿窗户大门闭合阳光终日照不进,深入骨髓的阴冷,挂高粱暗红纱帘。陆文曦背靠床边颓废坐着,茶盏摔碎的瓷片散落。
他捡起残片一刀一刀往手臂上划,血顺伤口流,染红大片白衣,结痂好的伤疤,重复动作,浑然不知疼痛,好似划得不是自己。
第三天找不到宁随遇,什么傲骨,脾气,恼怒统统磨没了只要她肯回来。
可是陆文曦明白她不会来,又很绝望,身体疼痛能减少心里负担。
喃喃念宁随遇的名字。
黑暗中待太久陆文曦适应不了光芒,抬手挡住,前方女子窈窕身形手里捧夜明珠缓步走来,空旷中听见宁随遇唤他的名字要带他走。
陆文曦欣喜若狂要站起来,他也会失血过多导致没力气,悔恨怎么能让宁随遇看他这个样子,扶住床边勉强撑着起来,颤颤伸出手。
陆文曦催促她快点过来的话全噎喉咙中,走近时他看清是玉娆,满心失落填满,跌宕中重新坐回原来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