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将就是想问问将军何时出发去悦安城。”赵副将拱了拱手,心平气和地回答。
“用不了几日,再等几日。”尉上卿刚毅的脸上多了几分心不在焉。
“将军,既然赵副将没事找您,那我们也不该留在此处打扰他歇息。”罗半叶见他心情不太好,连忙上前解围。
说完,拽着尉上卿往帐外走去。尉白夜与赵副将问了一声好,便紧跟着一同出去了。尉白夜不知父亲为何突然变成这样,其实他知道父亲想的事情有很多,表面上是威武的将军,实则内心承受了许多压力,他从未开口说过他的难处。而是以一个男人、以一个将军的身份默默扛起了一切。
父亲是他此生唯一崇拜之人,他也要做一个像父亲这样有担当的男人,尽管会活得很苦很累,他也不怕。只是不知,父亲到底为何而忧愁。
妄徒带着绮落的书信抵达景浣房的怡雅居,将书信交到千兰手上。未等千兰打开书信,妄徒行了一个礼,准备起身回古容城。
“唉”千兰叫住了他,笑了笑“看来绮落管你们很严格啊”
“回门主的话,属下为妄生门效力,不敢有丝毫懈怠。”妄徒拱了拱手,回答道。
“回去告诉子衿,本门主收到她的消息后,已经派人往附属国等地探查了,若是真的发现了智谞门的踪迹,定不会手下留情。让她放心去做自己该做的事,不用担忧后方。”
“是。”妄徒应了下来,却在心里产生了一个小小的疑问,做自己该做的事,什么样的事情才是少主该做之事呢猜不透,想不明白,还是跑跑腿得了。
“稍等片刻。”
“是。”
千兰将书信打开,看着上面所写的内容,叹息道“你终于走到这一步了。”
“什么”妄徒还以为千兰与他说话。
“没事。”
她的思绪陷入了过去,回想起甜水村的事情,当初的她就是在甜水村附近救下子衿的,离开之时,瞧见一个黑衣人带走了一个走失的小女孩。也回想起姐姐千云之死,如果她能快一步的话,或许姐姐就不会遭遇那样的事,就不会造成今日这个难以收拾的局面。她救回了姐姐的女儿,却又将她狠狠地利用了一番,姐姐不会责怪她吧
她找来锦帛,可那些陈年往事说来话长了,想着那东西写不完那么多字,才找来笔墨纸砚,也不知自己写了多久,等到抬起头的时候,妄徒依旧守在一旁,窗外的天『色』却已经黯淡了下来。
千兰收起纸笔,将书信叠了起来。妄徒看了一眼,却没看到纸上有何字迹。千兰将写好回答的纸张叠起来,装进信封里,才递给妄徒。
那妄徒见她如此郑重,小心翼翼地接过那封信,放进自己的怀里。
“此行万万不可出任何差错。”
“属下遵命。”
那妄徒离开怡雅居,一路上都在想这封信上都写了什么,为何门主一副郑重其事的样子罢了,不该让他知晓的事,他也不能过于好奇,若是该他知晓的话,门主自会告诉他。他摇了摇头,大步往前走去。
写完书信的千兰如释重负般叹息了一声,起身准备前往尔雅居,看看齐问筠如何了。他好些日子没有搭理她,自白阳死后,他们之间的关系迅速恶化。子衿恢复记忆后,他对她更加避之不及。
尔雅居,李三蓬头垢面蹲在『药』炉前,瞪着双眼盯着跟前的『药』炉,眼皮都不敢眨一下。他身旁有个像苍蝇一样来回走动的女子,边走边叹息边念叨着“这一次一定要成功,这一次一定要成功”
李三抬眸望了她一眼,好好的一女子,因为少主一句话,变得成如今这般模样。她自己如此就算了,还拉着尔雅居的人跟着如此,这段时间,林翰山上山下来回跑,跟着齐先生去采各种草『药』。两人足足瘦了一整圈,每日天微亮,还未来得及收拾整理,她便从往生阁赶来,将齐先生与林翰赶出去找草『药』,若是不立即行动,便又哭又闹的。
她自己有时连续几日不歇息,不睡觉,就为了配这个解『药』。齐先生认得草『药』,林翰武功高强,所以两人外出,而他李三什么也不会,只得成天坐在这后堂紧盯着这『药』炉。
李三记得初次见到她的时候,她除了对齐先生有些好脸『色』,对谁都是一张死鱼脸。如今倒好,混熟了,便完全不是那么回事。
现在后悔与青映雨交好,还来得及吗
齐问筠背着背篓,正午的烈阳洒下光辉,将他晒得直冒汗。汗水打湿了他的衣衫,林中植物根部散发着一阵阵热气,他不得不低垂着头细细地寻找草『药』,他的乖徒儿要研制一味解『药』,虽不知她为何这么着急,作为师父的他应该支持徒儿才行,不然不就枉为师表
林翰背着背篓跟在他的身后,额头上、脸上皆是热出来的汗水,又不敢在这林中脱衣裳,若是遇到什么蛇虫攻击,齐先生还得浪费精力与好不容易采来的『药』材救他。青映雨疯狂起来,比齐先生要恐怖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