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烛阴大神？学长？”姬小冉眉头紧锁，脸上丝毫没有对方苏醒过来的喜悦，“还是阿羽？”

“你猜？”

仅有两字的话语显得甚是俏皮，可随着晶柱被裂纹裂纹覆盖之后碎作漫天粉末，那没有被及时体内的庞大气息让姬小冉下意识退了一步，后背直接贴在了屏障上。

不管是学长还是阿羽，都不可能用这么强大的气息。

“夺舍”两个字在她的脑海中冒出，让她心惊。换做任何一个人化身为山数千年都会疯掉吧？她入梦只能入活人之梦，若真是如此倒也能够解释她的经历了。

而且夺舍了学长的话，不仅可以避免对钟山千年来地貌的二次改变，说不定还可以避开当初压榨潜力带来的伤害。

越是这般想着，姬小冉越觉得可怕。

身后传来钝响，她略微偏头，看到的是已经跪下了的长蛇。

不是单膝，是双膝。

“都不用那么紧张。”从晶柱中脱离出来之人已经将外放的灵力收敛，他的身体缓缓下落，然后立于宝山之巅，居高临下地看着二人：“我只不过是一抹残存的意识而已，等到他醒来就会消散了。”

他的目光在长蛇垂下的头上一扫而过后就停留在了女孩身上，看着她的穿着，道：“原来就是现在这个时间点的你呀。”

就见“周宪”手掌一个反转，晶石破裂的声音从洞中看不见的某一处传来，随后一个透明的球体漂浮到了姬小冉面前。

“算是物归原主了。”

姬小冉没有伸手去拿，她揣着怀中还没有醒过来的白团子，摇头道：“这不是我的，这是猰貐的。”

“周宪”直勾勾地看着她，直到看得女孩有些不好意思地将脸撇开，才轻笑出了声：“原来你还没有意识到……”

见她已经重新面对自己的脸上呈现出的疑惑，“周宪”道：“那我就代表猰貐将它送给你了，毕竟空有长鞭没有鞭法也不合适吧。”

姬小冉本来就有心想要找到这鞭法，故而在对方说出此话之后，她还是冲着水晶球伸出了手，将它收入了须弥戒中。

“周宪”很是满意地点了点头，才将目光转回了长蛇身上，青年人的声音说出的话语却带着无限的沧桑。

“孩子，好久不见。”

吾存疑尔死，君归吾以亡。

我活着的时候以为你死了，可你回来的时候我却已经不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