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主息怒,”袈裟和尚见势不对赶紧道歉,“方才也同施主说了,唐施主是从家中偷跑出来的,不能日日与施主相见,所谓欲速则不达,还请施主稍安勿躁,只要是有情人终能成眷属的。”
薛林策眉心抽了抽,逼问:“那为何非要等五日?为何不是三日两日?”
袈裟和尚眼珠子骨碌碌一转,赔着笑脸道:“这都是唐施主的意思,你们若是心悦彼此,更应该多家等待才是。”
这和尚想必是在江湖上行骗惯了,薛林策逼问不出纰漏,只得暂时作罢。
“好,”他将扇子单手撑开,“五日后我再来,若是没有瞧见她,有你好果子吃。”
说罢他抬腿就走,那和尚则从其他路径离开,躲在高处的三人也紧随其后,先二人一步抵达前殿。
柴进从屋脊上一跃而下,稳稳落在地面,柯苒和唐洛瑜也从暗处蹑手蹑脚地出来。
此时前殿无人,几人会面的地点选的自然是远离香火的僻静处,薛林策按照记忆中的路线返回,走着走着,他却见空气中不知何时又飘上一层雾气,眼前一切再次变得模糊不堪起来。
怎么回事?他不是已经从后山出来了吗?难不成又绕了回去?
他顿时心中一紧,抬头看向四周,只见方才经过的前殿大门不知何时竟消失不见,再一抬头,连偌大的庭院和佛像都不见了,他仿佛身处一个只有浓雾的凄凉苍白的世界。
究竟怎么回事?
他压抑住狂跳的心头,在浓雾中快步行走起来,试图寻找到回去的路线,奈何走了半晌也什么都未瞧见。
“林策!”
这时,他忽然听见浓雾中有人在叫他的名字,是唐洛瑜的声音。
他觉得自己多番小心也是露了破绽,定是让后山上那个不知是人是鬼的唐洛瑜下了药,此时也不敢确定这声音来自幻觉还是真实世界,便只能硬邦邦地往那一杵,继续左右乱看。
“薛兄!”
柴进的声音也响了起来,接着,又是柯苒和唐洛瑜的声音。
忽然,他感觉手腕被人捏住,正想挣脱时他又觉得人中一凉,随后视野便快速堕入一片黑暗,他下意识闭了眼,又很快睁开,只见眼前的浓雾已然散去,眼前站着的正是柴进柯苒和自家娘子,三人都一脸紧张地瞧着他。
“我……”他一开口便觉喉头酸涩,脑袋昏沉,“我刚才怎的瞧见一片浓雾……”
三人对视一眼,随后统一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
“难怪我们仨都站你跟前了你还在左右乱看,”柯苒捞起他的一只手把了脉,“没错,是曼陀罗和其他迷药,比昨日的香灰效果强了不只百倍,我方才是用浸了水的紫苏叶暂时给你解了药性,不知道你何时中了药,先前是产生了幻觉。”
薛林策一惊,“幻觉?”
“没错,”柴进指着地面,“要不是知道你中了药,我倒以为是你遇到了鬼遮眼,你看这地上,全是你先前踩的脚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