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筱淑接过那分量不轻的小箱子,勾了勾嘴角道:“下次想送东西的时候还是自己来吧。”
禾晏愣了下,随后甩着脑袋一言不发地上了马车,全程没再理会她。
她也不生气,抱着东西走了回去。
回到家,盛筱淑找来池南,问道:“我记得年前风雪阁收了一瓶珍贵的丹药?”
“是。”
池南应了一声,语气紧张了起来,“阁主您受伤了?”
她翻了个白眼,“你看我像受伤了?是要拿去送人的。”
“啊?”
池南刚松了口气,心又悬了起来,“那瓶养心丹无比珍贵,可以关键时刻救您命的。是我们帮了医圣成叶后得到的报酬,天下再难寻到如此宝物,您要送人?”
“有什么关系?”
盛筱淑无所谓道:“我这么和善,又不跟人结恶缘,不会出什么事。不如把它给可能会用到的人。”
“好吧。”
池南也知道自家阁主决定了的事情谁都改变不了,只好道:“我回去就从库房里拿出来,您要送谁?”
“那还用说吗,如今这京城里,最多人盯着的也就只是那位高高在上的储君了。”
盛筱淑双手搭在一起,信誓旦旦道:“这次我亲自上门,不信还见不到风见早,这次不管他在不在,我都得进去看看。”
“啊?”
池南傻眼,“那可是东宫,您就不怕……”
“怕什么?”
盛筱淑打断他:“我又不是要闯进去。”
池南:“……看您这么笃定的样子,我还真以为您要硬闯呢。”
她嘿嘿一笑,“我又不傻。”
翌日清晨,东宫墙苑。
盛筱淑从墙头上跳了下来。
“嘶!”
地方还是有点高的,差点儿崴了脚。
“小姐,您没事吧!”
墙头上的池舟忍不住关切,担心道:“要不还是我陪您一起去吧。”
盛筱淑拍拍身上沾上的草灰,摆摆手道:“别,你要是跟来了那咱们可就真的是擅闯东宫的刺客了,放心吧,我和宁王关系还不错,不会有事的。”
“所以这就是阁主说的不会硬闯?”
宫门口,马车内,池南快要将一口牙给咬碎了。
池舟坐在他对面,淡定道:“确实不是硬闯,我们避开了东宫的所有的侍卫。”
池南气笑了,“拿着谢大人给的令牌入宫,然后由你这个高手带阁主进去。想得确实挺清楚的。但若是被有心人发现给抓住了怎么办?你怎么也陪着阁主这样胡闹!”
他捏着茶杯的手都在颤抖,看得出来是气得不轻。
池舟道:“不会被发现。而且……我觉得小姐想要见太子,并不全是为了玩闹。她有自己的想法。”
池南微怔了下。
东宫折桂,香气满萦。
盛筱淑之前被关在翊癸阁的时候,时间大约也是深秋,总能闻到清新又不甜腻的桂花香味。
后来还是谢维安告诉她,东宫的桂花是整座京城最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