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当时还说要来这里见识见识,没想到来这里却是偷溜来的。实在是不文雅。
一路上小心地避开宫女和侍卫,她沿着脑中的东宫地图往前走。
这个时间点,应该是风见早快下朝的时候,不管他之后有什么安排,都要先回东宫换下不便行动的朝服。
所以她只要能找到寝殿,就肯定能堵到人。
走着走着,前边是一片桂花林,香气浓郁得仿佛能将人给甜化了。
林子尽头就是太子寝殿。
“哇,没想到桂花不仅是香,连成一片的时候也这么好看。”
她喃喃道:“风见早倒是有福气,住的地方能有这样好看的桂花。唔,只是花虽好,住在这里的人恐怕也没什么精力来欣赏。”
“你这不就来了吗?”
熟悉的声音在身上响起。
盛筱淑心里一喜,转身道:“风见……哎呀!”
一股大力伴随着浓烈的酒气扑面而来,她还来不及做出什么反应,整个人就跟麻袋一样被按在了身旁的桂花树上,后背硌得生疼。
她吸了口冷气,忍不住嗔怪道:“就算是我擅自闯进来的,也没抢你的东西啊,你……”
忍着疼抬起头,她愣了一下。
风见早在距她很近的地方停了下来,长发披散在脑后,眼神危险而具有侵略性,喷出来的呼吸炙热得仿佛要将人烫化一般。
他的眼神落在盛筱淑身上,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执念,仿佛要化作一道道锁链将她缠住似的。
“盛停……”
他凑过来,低低唤了她那个假名字。
声音里隐忍着盛筱淑从来不曾在他这里见过的痛苦和执念。
她吓了一跳,轻轻推了一下他,推不动。
眼看这家伙越凑越近,再不阻止怕是要出事了,她一拧眉头,那你可别怪我了,她猛地一推,手腕上用了十足的力气。
风见早猝不及防之下,竟然真的被她推开,踉踉跄跄地往后推了好几步,靠在一棵桂花树上,渐渐滑落了下去。
盛筱淑连忙跑过去,弯腰看了看他,“喂,没事吧?”
“嘶。”
风见早晃了晃脑袋,眼神里多了一丝清明。
他抬头看见盛筱淑,“是你……”
“不是我还有谁?”
盛筱淑往周围看了一眼,见不远处放了张软榻,旁边还摆了酒桌糕点,想必这人刚刚就是在这喝酒来着。
她没好气道:早知道你是窝在家里喝酒,我早就过来翻墙了。“
亏她之前还觉得风见早是被朝政耽误住了,忙得要死,担心自己贸然前来会打扰他呢。
风见早似乎没听出她话里的阴阳怪气,捂着头皱了皱眉。
看起来是头疼了。
盛筱淑叹了口气,对他伸出了手,“谁叫我这么善良呢,来,我带你过去。”
风见早的目光顺着她的手移到了她的脸上,随后仿佛定住了一般,喃喃道:“我这是在做梦?”
“你没做梦。”
她想了想,心说这里也没别人,于是曲起手指,在他脑袋上不轻不重地敲了一下,没好气道:“但是你再不起来,今晚就要躺在这做梦了。还看,我真是服了你了,来,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