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任永宁王是个聪明人,在皇上对自己的容忍度彻底消耗殆尽之前就主动向皇上请辞,卸了爵位,归甲田园。
自此断了永宁王一脉世袭的路。
到如今,许多年过去,还从未再出现过一个人能够再次获得这般荣耀。
换做一般人肯定早就兴奋得忘乎所以了。
哪怕是谢维安也有些许震惊,不过他依旧平静,只是静静地看着风见早。
“这也是先帝写在遗诏里的话吗?”
“这是朕……不。”
风见早顿了顿,换了个说法:“这是我的意思,谢大人,如今大徵上下,没有人能比你更配得上这个位置。”
“臣以为右相之位已经算是位极人臣了。”
“但这次对郎鹰的战争,若不是你们,一定不会这般和平又迅速地结束。哪怕百姓们不知道此事,朕也不能磨灭你的功劳。”
谢维安勾了勾嘴角,连带着眼角都微微翘了起来,那是极少出现在他脸上的笑容。
只不过声音却被这流转在水榭中风一吹,听起来带着一股说不出的凉意:“不必了,陛下。权位非臣所恋栈。陛下与其花这么多时间来试探臣,不如去处理那些堆积成山的政务比较好。”
风见早脸色微微一变。
“还有,陛下之所以要将京城的消息封锁住,是为了不让郎鹰和大徵停战的真实原因传得太远吧。其实大可不用这么大费周章,臣从来没想过要将此事当做自己的功劳。既是先帝遗诏,臣自会遵守。只是……”
他收了脸上的笑容,声音却平静了下来:“具体何时做,以什么形式做,就交由臣自己来决定吧。”
语气似乎是商量,可那平静得过头的脸和语气,却让人有种根本生不出反驳话语的错觉。
风见早拧了拧眉头,最终还是点了头。
“既然如此,一切都交给谢卿自己解决。朕自会全力支持。”
谢维安行了一礼,退后转身的瞬间身后突然又传来了声音。
“盛停她没跟你一起回来吗?”
他顿了顿。
“她很好,再过两日,臣自然会去找她,陛下不用担心。”
“原来如此。”
离开山泉水榭,徐安在门外等着。
旁边还站着禁卫军统领。
两个人似乎在说着什么,但是两个人脸色都不怎么好看。
“右相。”
见他出来,徐安立马甩开了禁卫统领,迎了上来。
“右相。”
统领对他行了一礼,“陛下呢?”
“陛下的意思是还要再坐一会儿。”
他淡淡道:“不过大人这般忠心,现在进去应该也不会被陛下责罚的。”
“臣……”
谢维安摆摆手,没有再听他继续说下去的意思,对徐安道:“我们回去吧。”
“是。”
徐安直接将人挤开。
马车走出一段距离后,谢维安随口一问:“你认识?”
徐安愣了一下后道:“是,胡阎,属下之前还在军中的时候,有些交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