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年前,皇家,世家,将门,乱斗一团,对付矜家,却是团结一致。
若没有背后之人,在推波助澜,这些人怎么会同时出手,配合这般默契?
一家接着一家,一步步将矜家逼倒?
“这么多勋贵联手,也无须他出面,藏得这般深。祖父心有怀疑,却难以确认是谁。”
矜桑鹿接过陛下递过来的刑部密信,边看着边说:“昭王肯定是跑不掉的,先皇那会儿刚刚登基,帝位确实不稳。”
“可皇子也多着呢,为何那么多皇亲世家,都要扶持昭王上位。”
“先皇的皇位稳住了,他还能全身而退,去的还是南边,离着邯郸很近。”
“他若是没点本事,可没法在封地相安无事,四十年。”
冀闲冥听着矜桑鹿的话,瞧她盯着信看,想到昭王,就说:“昭王在封地,甚为低调,无论是父皇还是朕登基,只见贺礼,不见人。”
“如此反应,当年之事,他就不止是让人当筏子那般简单。傀儡皇帝,是主动想当的。”
登基后,他也一直让人紧盯着昭王的封地,昭王平日里连门都少出。
低调得仿若不存在一般,可他却是不信,昭王如表面上简单。
如若不然,怎会当年昭王什么都无须做,所有皇亲世家,都要推昭王上位?
“昭王的城府绝对不低,能软弱无能到,如此多勋贵都觉得他好掌控。那昭王,才是那位执棋算计之人。”
矜桑鹿还在看密信,嘴角勾了勾:“他也确实有本事,知晓封地都是我们的眼线,也不反抗。就带了两个侍卫,答应跟着官兵来京城。”
“这般举动,总是会让人容易放松警惕。毕竟外面有皇家,官府,矜家三方盯着。”
“他就三人还能怎么逃?邯郸王和海盗有勾结,这边,我们矜家防备着。”
“南胡国,也有朝堂盯着,谁知道,竟会涌出那么多难民求官兵庇护。”
“西南一带,洪水确实是频发,百姓饱受洪灾之苦,看到那么多官兵,就以为是朝堂来救他们,纷纷围上去。”
“他,是真的,很会利用百姓啊。四十年前是,如今还是。”
崔池砚接过矜桑鹿递过来的密信,听着她的话,眉心还轻轻拧了拧。
“难民围上来,昭王趁乱逃跑了,刑部的官兵追上去,却是追到了齐河,无一人幸免。”
“也很会逃跑。”
矜桑鹿对东淮的水域很了解:“齐河又名鬼湖,湖面风平浪静。行到湖中,一阵波澜,毫无察觉之下,湖水疾涌”
“悄无声息将人卷入湖底,几乎就是一瞬间的事情,遇此情况,很难有生还者。”
“昭王竟敢从这里逃跑,足以可见,相助他逃跑之人,是极通水性。”
话落,就看向崔池砚说:“朝着潼海一带搜。”
“潼海?”
“嗯,当年的主谋一定出自将门,才非要除去我们矜家。东淮最为擅长水性的将门,都在潼海了。”
闻言,崔池砚明白了,潼海一带湖泊的水势都凶猛,能在这里带兵打仗,能不通晓水性?
“也能排除不少将门。”
崔首辅他们听着,分析说:“有胆量窝藏昭王,也不是哪一个将门皆可,势力就必须极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