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娘娘。”
含碧带着碎银出去,先是恭敬地对德容一躬身,又迈着步子朝那受伤的小内监去了,将一个宫人们常用的素色钱袋儿塞到了他手里。那钱袋里装着几块碎银。
“你拿着,这是我家娘娘赏给你治伤的。”含碧说着回望了德容一眼,那小内监当即明白,这是看在德公公的份儿上才赏他的。
可这毕竟是当着德公公的面儿,他又不太敢接,便朝德容投去询问的目光。
德容知道那内监的心思,冲他点点头以示让他收下;那内监这才放心攥紧钱袋,朝着含碧一躬身:“谢谢姑姑。”随即又朝着云华宫里头磕了头,这就算是谢过李云裳的赏赐了。
含碧办妥了这事儿,又冲着先前那个洒扫内监说道:“你将这位公公送回去吧,仔细着点儿。”
“是。”那洒扫内监应了,忙不迭地上前,将德容带来的小内监给扶走了。
含碧重新回到德容跟前,恭敬道:“不知此事办得可还让公公满意?”
“满意,满意,自是十分满意的。”德容道。
两人装模作样寒暄之间,德容就悄悄的将今日舒美人来锦阳宫寻楚玄时发生的事儿,一五一十地、仔仔细细地说与了含碧。
含碧得了消息,又给了德容些银两,目送走了德容后才转身进了屋子禀给李云裳。
“看来,这舒美人是坐不住了,准备动手了啊。”李云裳道。
“这舒美人可是皇后的表妹,怎么说跟皇后也是有亲缘关系的,按着辈分,那大皇子虽说是过继皇后的,可若是随着皇后的辈分,还是得唤舒美人一声姨母呢!况且,若是没了大皇子,皇后这么些年的忍辱负重和筹谋,可就全都完了。这舒美人怎么舍得对自己的血亲下如此狠手呢。”含碧道。
“六皇子你可见过?”李云裳道。
“奴婢时常去大本堂接三皇子和四皇子,自是见过六皇子不少次的。说起来,奴婢还同那六皇子说过几句话。”含碧道。
“即使如此,想必你也清楚,以那六皇子的德性,要冲出重围被皇上青睐,那可是比登天还难。舒美人唯一能想到的的办法,也就只有这个了。
瑾辰和赫宁被皇后早早的进笺给封了王爵;再就是昭顺仪生的五皇子,和皇后养着的嫡长子。五皇子仅比六皇子大了三岁,论威胁,还远着呢;这剩下的、阻碍最大的就是大皇子了。大皇子自然就首当其冲的成了舒美人的第一个要除掉的皇子。
舒美人心计深重,又狠辣果决,再从她以往的行事来看,能走到如今这步,对皇后和大皇子下手,也是必然的事。只是...若是大皇子没了,下一个可就是瑾辰或者赫宁了。”李云裳道。
“娘娘的意思是...您要帮皇后?可...若是娘娘帮了皇后,那三皇子和四皇子将来不一样还得同大皇子争吗?何况...皇后也没少对娘娘您和两位皇子动心思。”含碧道。
“皇后与舒美人终究是不同的。若是换作你,你是会让一头凶猛的野兽与你对战,还是会选择一只会伤人些皮肉的家禽做对手?”
含碧听了主子这话,这才反应过来,明白了主子的考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