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擒来一个对面的大将,还是昔日与风流交好的大将,让风流亲手杀掉,慢慢地杀掉,看看风流的表现,自然知道风流是真心投诚还是假意诈降。
好狠的心,好毒的计策,但不得不说,这确实是个好办法,若要证明自己与对面一刀两断的决心,这般纳投名状是最好的做法。
常盛是钟锷麾下一员猛将,又有万夫不当之勇,冲锋陷阵,屡立战功,虽然和风流并不算非常熟悉,却也有过几次见面,惺惺相惜。
可此刻,常盛被那胡僧军师擒来这敌营之中,已是没了活路。
风流接过了令戒恶手中的小刀,走到常盛面前,打量着他,缓缓开了口,道:“常将军可还有话说?”
常盛恨恨道:“无话可说,但求速死。我延州尚有十万兵马,他日必将踏平此地。”
风流手中的小刀倏地探出,直直地刺入了常盛右肩头。常盛吃痛之下,忍不住低呼一声,身子挣扎了两下。令戒恶示意一旁的近卫,便又有两人上前死死的按住了常盛。
常盛虽然悍勇,但此时被捆缚着,又有四五个人按着他,也是难以挣脱。
风流刺了一刀后,低声咒骂道:“延州的兵马能不能踏平此地,反正你是看不到了。”说着时又是一刀刺在了常盛左肩。
这一次,常盛咬紧了牙关,一声不吭。
风流啐了一口,道:“好家伙,算你狠,我看你还嘴硬到几时。”
常盛哈哈一笑,牙齿已渗出了血迹,那是咬碎钢牙时流出的血,道:“可惜我常盛的大刀钝了,砍不了你们这群见风使舵,背信弃义的小人,可我的脖子和膝盖还硬得很,绝无屈膝投降之理,呃……咳咳……”
风流又一刀刺入了他胸口,这一刀依然不重,但已伤了肺叶,常盛一边大笑,一边咳嗽,咳出的都是殷红的血。
风流又接连刺出七八刀,刀刀避开了要害,常盛绝无一声呼痛,反而是一边大笑,一边咳嗽,口中大骂“狗贼”、“早晚不得好死”。
常盛虽然悍勇,但挨了十刀之后,已然是神情委靡。
但昂起的头,绝无半点惧色,也无半丝悔意。圆睁的双眼,恶狠狠的盯着大寨子内每一个人,仿佛要记着每一个人的面孔,便是九泉之下,化为厉鬼,也决计不会饶恕了这帮人。
一刀,又一刀,大寨之内,鸦雀无声,甚至可以听到常盛血迹滴落在泥土上,摔得稀碎的声音。
终于,令戒恶摆了摆手,道:“够了,结束吧!”
风流手臂一挥,小刀划断了常盛脖颈气管与大动脉,常盛身躯终于还是慢慢倒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