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襄襄,你怎么了?”虚无的世界中,时元轻轻抚过今襄的眉眼。
“哥哥,我累,我想休息。”今襄头靠在时元的肩膀,闭着眼睛回答。
“那就先睡一会儿,等太阳升起的时候,我会叫醒你,到时候我们一起回家。”
“回家?”今襄似有疑惑,然后渐渐想起在历朝的经年,“能不能现在就回家,我想姑姑了。”
“你不是累了吗?等睡醒了再回家吧。”
今襄摇了摇头:“不要不要,我就要现在就回家。”
“那好吧。”时元揉揉今襄的眼皮,“那你是不是要先睁开眼睛,不然怎么看得清脚下的路?”
“姑姑呢?姑姑怎么没有来接我?”今襄还是不愿意睁开眼睛,皱着眉问道,“我跟她说话,她都不理我?”
“因为你睡着了呀,她说话你没听见。”
“是吗?”
“是啊,不信你睁开眼睛看看,她就在你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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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天谢地,姑娘,你终于醒了。”小树喜极而泣。
今襄睁开眼,看见了熟悉的帐顶,无恋似得闭上了眼睛。
“姑娘,您已昏睡半月。孙神医说,您要是再不醒,可就危险了。”小树絮絮叨叨地说着,“姑娘,你是不是有哪里不适,我去叫孙神医来。”匆匆忙忙跑了出去。
【半月,真是幸运,也真是折磨。】
她记不清那日之后的事情了,只有模模糊糊的印象,清醒之后,只剩下全身的刺痛。
孙神医替她诊了脉,身有余毒未清,但于性命无碍。后续调理静养即可,只是解毒晚了些,对身体造成了一些不可修复的伤害。
今襄不在意,终身不孕也好,寿命骤短也罢,这个鬼地方她待够了。
在调养的日子里,听小树说了一些她昏睡之时在京中发生的事情,她再未见过沈故,听说只是被罚闭门思过。
小树和红英终日形影不离她左右,便是如厕沐浴,都需服侍在旁,便是隔着屏也要过一盏茶,问上一句话。
另外倒是有个好消息,沈凝定亲了。对方是荣王手下的将领,年二十五,从军十三载,有勇有谋,一步一步靠着自己的实力做到了六品昭武校尉,前途无量。三代从军,家世清白,家中只有一位老母亲,未有复杂的亲戚关系,也未曾有过妻妾。
沈凝是皇帝亲封的长宁郡主,这场亲事真真是下嫁了,不过好在沈凝对这位校尉是满意的。男方也承诺,此生只沈凝一人,不离不弃,相约白头。
已过三书六聘,待来年开春行大礼。
至于谢繁,身中疆部秘药,前有太医院三位御医会诊,后有孙肆和葛塔尔的解药续命,最后是药王谷谷主亲自带来解百毒的灵药,也算是捡回了一命。
只命虽捡回来了,但内功全废,身体也不似再如常人那般康健,以后怕是要小心注意。
关于谢繁的消息,被阻隔在瑜苑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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