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大汉过来,直接拎起了她的后脖领,拎着她就朝着府衙过去。
周围看热闹的人,就呼啦啦地都跟上了。
盲人苦主小姑娘,自然有被热心的大娘给搀扶着,跟在壮汉的身后。
大娘们还怕盲人小姑娘难过,还一路好心地安慰着。安慰她不要害怕。安慰她:坏人会有报应。
跟着的人群,也纷纷出声附和。
偷儿:不杀身害命,只利用手段、无声无息地取走人的财帛。
却就是这样的手段,更令百姓们痛恨。
杀人者:杀一人?十人?百人?
而偷儿,一日之内,就有可能让一家、十家、百家,家破人亡。
有的百姓:家中有人病了,急需要钱财救治。好不容易求爹爹、告奶奶地借来一些银钱,可还没到地方,就被偷儿给偷了。
只能眼睁睁地等死。病人等死、病人的亲眷哭死、自责死、内疚死。
那种睁着眼睛、看着家人一点点儿死去、却无能为力的痛苦。不曾经历者,不会懂。
有的百姓:拿着几十个铜板,要购买的是一家几口、十日内的口粮。
却被偷儿给偷了。
那一家人就面临着被饿死。而被偷了铜板的人,还要被家里人打、骂,甚至活活打死。
有的偷儿,专偷有钱人家,那还好些。不伤筋、不动骨的。
可有钱的人家,出门就有下人或随从们给跟着,哪里有那么容易偷?
何况就算是偷到了,那些有钱的人、还能报官,官府还必会受理。
而偷穷苦人的就不同了。
穷苦人:无论是从钱财上算、还是从打官司的时间上算,都报不起官。
就算报了,最后能回到自己手里的:有没有?有多少?且还两说着。
所以,偷儿喜欢冲着那些普通的百姓们下手。一是容易、方便;二是麻烦少。
虽然能偷到的数额不多、但积少成多就可以。反正他们一天到晚的、就盯着干这一件事情了。
所以百姓们:可能害怕杀人者、畏惧伤人抢劫者,却最最痛恨的就是偷儿。
律法虽判得重,但那些个偷儿们、因为能够不劳而获,而乐此不疲、层出不穷。
最主要的:是几乎抓不到他们。
此刻,这个红衣小妇人、被当场逮了个正着,也有人肯揪着其去报官,跟着的百姓就越来越多。
要不是那壮汉实在高壮、和长相彪悍,百姓们都早已忍不住、朝着那红衣偷儿丢石头子儿了。
府衙,管理一州之地的所有事务。
当然,也不具体插手。
他们主要是负责统筹、规划、发布命令等等。
具体的事务:由县衙、州衙来处理。
所以发生在州城之内的案子、自然是归州衙来管。
熊庆杰拎着红衣小妇人,就敲响了州衙门前的大鼓。
州官石迟山升堂。
熊庆杰行至公堂,便将小妇人丢下。
对上一拱手,然后翁声道:
“吾乃读书之人。此前在街上听人议论,说见这小妇人、偷窃一位盲人小姑娘的财物。故见义勇为,拿下此贼,送至公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