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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康泰看过信后便陷入沉默,送别忠仆后,他依旧沉思,吃饭的时候,宋秋娘见他心中有事,也没有过多打扰他,以为他是学问上有什么事,给他多夹了几筷子菜,沈康泰对她笑了笑没有多说什么,将菜尽数吃下。
看着眼前的妻儿,他心中不舍,但沈氏满门血海深仇他却不能忘记,下定决心后他夜里收拾行囊,打算明日一早出发。
沈安成无意中听到了父亲和白日里陌生男人的谈话,不知怎的,他心中十分不安,趁父亲不注意时瞧了一眼桌上合着的信,看完之后,他好久回不过神来。
“爹,我都知道了,你带我一起去吧……”
少年老成,个头长的已经快要赶上沈康泰的的沈安成拿着信走到了自家父亲跟前,一脸坚定的说道。
“……”
沈康泰沉默片刻方才开口:“安成,此事凶险,你还是……”
“爹爹,既是沈家长男,知晓了此事,便没有不和爹爹一起去的道理。”
沈安成态度坚决,正是因为知道此事凶险,他无论如何都不能让爹爹自己去的。
知晓长子的性子,同他曾经的大哥哥一样是个执拗的性子……
“唉……”
沈康泰叹了口气,作为沈家这一代的长子,既然知晓家族仇恨便没有不去的道理了……
为了将风险降到最低,不连累家人,两人将此事瞒下,借口说到庐州有事,过段时间就回来,便匆匆离开了家中。
两人到了罗城,为了不引人注意,生生等到第二日下午才出去,在惠庄铺子与等待许久的慕容相如相见。
虽说多年未见,两人还是一眼就认出了彼此,两人见到彼此都十分激动。
“沈二哥……”
慕容相如古井无波的眼中闪着微光,隐隐能瞧见当年慕容三公子的样子。
“相如……”
沈康泰见到曾经待如亲弟般的慕容相如活生生的出现在自己的面前,即便已在信中得知,眼中还是止不住的欣喜。
一旁的沈安成也十分为两人高兴。慕容相如已经知道沈安成是沈康泰的长子,家中还有几个孩子,十分为沈二哥感到高兴。他拍了拍沈安成的肩膀,十分欣慰。
“此地不宜久留,如今天色已晚,到我们住处再细说。”
一番久别重逢后,沈康泰看了看四周,小心的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