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闯明自然是看到了这个场景,心里不安以为是来寻仇的。他做的事他知道,大喜的日子非要置小两口死地,实在是仇深似海!
他赶忙撂下手里的家伙掸掸身上的土,上前来。拱手道,
“这位女后生,昨天多有得罪实在是抱歉。我知道我做得有多过分,但是冤有头债有主,有事请冲我来,和拙荆无关!”
“好!”菅刃红把脚踩在砖瓦上,只觉豪爽,“我就喜欢直来直去!”
“既然承认了,那说说是为什么?”
肖闯明抬起头,苍白的胡子抖了抖,双眼格外明亮,似乎里面是不屈的意志。
“到这份上我也没什么隐瞒的,只因犬子阿庆被那肖家丫头陷害入狱,她是个薄情寡义嫌贫爱富之人,始乱又终弃,老头子我自要为犬子出这口气!”
他说得铿锵有力,似乎是站在正义的一方!
“你说什么?放屁吧你搁这儿!”菅刃红怒不可遏。
肖三君在一旁时刻准备着拉架,生怕自家红红一着急拽出枪来就打!
他了解她,这事儿她干得出来!
“你,你…小小丫头如此不文明!岂有此理!”肖老头被骂羞怒不已,但又怕被打只能退后两步。
又气又怒又拿对方没办法,那表情实在是丰富!
菅刃红早有心理准备,平复心情辩道,
“老头子我可告诉你,事情不是你儿子告诉你的这样,我这儿有个版本你要不要听听?”
“什,什…什么版本,说说无妨。”
“行,那就好,你听好了!”菅刃红拿出手机打开信息页面,对话框里是肖茵茵发给她的台词,没办法这么长她实在是背不下来,
“你家肖阿庆才是彻头彻尾的白眼狼破渣男!”
“你!休要诋毁犬子名声!”肖闯明怒了,对儿子他容不得半点别人说不是!
菅刃红斜他一眼,一股上位者的冷然气势让肖闯明安静下来,咬牙低头只得继续听!
“肖阿庆和肖茵茵共同存了一个存折,里面有十几万元钱,大多是肖茵茵存的!”
“可是,当老妈徐小花做手术需要钱时,肖阿庆却以没钱为由拒绝了,这里有录音放给他们听!”
菅刃红念得滑了,把交代给她办的事也念出来,一时怔愣。
“什么录音?”肖闯明有些疑惑,他本质并不相信自家儿子会见死不救,可有录音这就不得不怀疑了!
“我找找!”菅刃红翻开聊天记录,肖茵茵发给过她的。
“找到了!”在最上面她找到了录音,毫不犹豫地点开,一段声音便传了听出!
老头殷切地伸长脖子,老脸上的皱纹都随着眼睛扯开了。
“喂,谁呀,哦茵茵啊…”
听到儿子的声音老太太李大妮也跑过来,“呀!是儿子呀是儿子呀!”
“别吵吵快听不见了,这老太太!”
肖闯明仔细听着,生怕错过一秒的声音,好久没听到小儿子的声音了,对他来说这是个不小的安慰!
刚刚听时一脸笑意,可是越往后听,他的笑脸就渐渐僵住了,到了最后甚至有了愤怒的表情!
正如菅刃红所说,肖阿庆在得知肖母腿疾用钱时,不但见死不救,身旁还有嘤咛的女人声响!
“俺儿子咋这样呀?”李大妮忍不住问出声。
没人回答她,她一脸不敢置信!
“这个逆子!”肖闯明重重跺下脚,给肖阿庆定了性。
菅刃红笑笑,对这两口子的反应表示满意。
她接着念!
“不光如此,肖阿庆还勾结我闺蜜夏小莲对我迫害…”
她的声音不小,军旅出身的女子豪爽粗犷从不会轻声细语,于是渐渐听到声音的人多了起来,村民们不敢靠近却站在一个吃瓜而不脏衣服的距离上倾听着。
肖闯明敏锐地察觉到周围的变化,脸上多少有些不自在。
这家丑不可外扬,儿子怎么不成器也不能让别人知道去,于是他商量着伸出手,
“那个女后生,别念了,怪费眼睛的!”
“不行,哎哟这是任务,完不成要受惩罚的!”对菅刃红来这儿目的就是为了完成肖茵茵交给她的任务。她不服那小丫头,可现在人家可是老大付夫人,不得不听啊!
“呃…”肖闯明眼珠动了动,“直接给我看就好了,这样也省得你费眼睛!”
“嗯!这方法不借!”她把手机扔给肖老头,这主意着实不错!
“有茶吗?”两人晃了晃身子往废墟里走去。
李大妮眉眼精明甚会使舵,当下挂上满脸笑容,“有有有,有好茶!”
废墟中尚有一间厨房尚存,或许是老天爷大发慈悲,这才没让两口子风餐露宿!
菅刃红和肖三君坐进去,享受着李大妮沏来的茶叶!
“噗,不借,极品铁观音!”
她大咧咧吐口茶根,朝肖老头喊,“快看啊,一会儿还上王者呢!”
“哎,好好!”肖闯明没听懂,只管点头答应。
拿起手机直勾勾看着对话框里的文字,越看他的眼睛也就睁得越大,心如刀绞痛不欲生!
这篇稿件是肖茵茵发来的,其上把肖阿庆的种种劣行罗列了个遍!
而且每个事情叙述完后,都会配上证据,有的是视频有的是录音,有的还有文件和报告!
说一个人不好,可以不信,也可以说别人恶语中伤,但一旦有了证据,把恶语中伤做实,那么这一切可就是累累的罪行了!
最后一段肖闯明在读完后差点摔倒,幸亏肖三君跑过来扶住了他!
“三叔叔你咋没喝就多了呢?”
菅刃红和李大妮也跑过来,看着老头很是着急,她俩都怕老头嗄,一个怕担责,一个是担心!
“老头子啊你没啥事吧!”李大妮是个大嗓门,大声嚷,邻居们听此又跑出来一批!
肖闯明不救自醒,这高嗓门就是治病良药,“滚一边去!没你的事!”
醒来第一件事就是赶人。
李大妮不敢说啥灰溜溜走回厨房!
“唉!”他叹口气,把手机还给菅刃红,“事情我都知道了,是那不肖子的错,去探监的时候他还骗我,真是该死的玩意儿!”
“知道就好!”菅刃红接过手机。看着颓废背影和废墟融为一体,她忽然开口,
“等等!”
肖闯明身子一僵,徐缓回头,“怎么,还有何指教?”
菅刃红笑笑,“指教不敢当,不过看你爽快我也不能肉,告诉你件事!”
“什么事?”
“你这房子是他烧的!”
她一把扯过肖三君,肖三君笑笑,大脑有片刻宕机,心道这媳妇还真磊落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