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的地睦州离汴京隔着一千多里地,要换做从前,就算是快马也要跑上三天三夜。
但现在整个九州不是已经修上了高速官道么,加上又有四平八稳的沼气车,五六个时辰也就到了。
赵日盛本来都计划好了。
他们现在出发,落日能到。再休整一晚上,第二天精精神神去钱家地宣旨。
现在老师要一路演出过去,原本的计划顿时不合用了。
赵日盛临时改行程。
“那我们整个车队放慢速度,一边赶路一边演出,走上五六天,也就能到了。”
他爹吩咐过,这趟差事务必要他办得漂亮。
还说办好了,以后有他的莫大好处。
官家爹就喜欢卖关子,有什么好处赵日盛暂时还看不到,但这样大阵仗一路演到大塘村,绝对合林老师心意。
事情办得漂亮是一定的了。
所以演到第二天清早,在赵日盛亲力亲为安排下,一行人又敲敲打打上了路。
大家沿着管道徐徐地走,场面又壮观又绮丽。
这盛况林桑自己也没见过。
路的两旁百姓蜂拥夹道欢呼,一队房车在人群里缓缓走过,边驶边演。
身后一群观众还跟着大部队它走,越走人数越多,神奇的是,大家步调还能保持同频。
林桑的房车顶可升可降,是小东设计了,专门给她在路上一边赶路,一边喝茶晒太阳用的。
上头除了有水有电有音乐,还有高高的围栏,用来当舞台又宽敞又安全。
而且还多亏了准女婿小川。
他这些年在全国规划展开的工程相当出色,官道修得宽阔又平整,一路也不缺燃料和餐饮的补给休息站。
林桑上次回家就走过一次,康庄大道能延伸到大塘村口。
只是这次他们一行人走得很慢,相关讯息比他们早了一步,飞到了村子里。
对于这样的消息,村里乡邻自然又震惊又欢喜。
与有荣焉之余,大家热热闹闹地讨论起来。
讨论中,村民自发地像潮水一样将钱家二老的新房子包围了。
“里长、里长嫂,快出来呀,你们还不知道吧?你们一个孙子高中会元,一个孙女高中解元,双喜临门啦!”
老两口很快从屋里迎出来。
钱柜这些年已经从里长位置上退了下来,专门在家里享清福,但村里人还是习惯这样喊他。
听到喊声,老里长夫妇笑得根本合不拢嘴。
“知道咧知道咧,我大儿媳一早就有信捎回来,说是两个孩子考得不错,还有银子,这孩子也争气,同样中了乡试第一呢!”
二老这样一说,大家反应过来。
“是了,还有银子姑娘呢。”
银子家的新宅也就建在旁边,立即就有一群热心肠的跑到隔壁,乐颠颠地敲开银子家的院门。
隔壁人家冷冷清清,独自生活了两三年的银子爹被喊起来。
他懵懵懂懂打开大门,一个壮汉差点撞到他怀里。
“银子爹,你还不知道吧,这次乡试你家银子也中榜了,跟林会长家的小北一起高中解元了咧!”
“是呀是呀,跟你贺喜呀,银子爹!”
道喜的越来越多。
银子爹一脸呆滞被大伙拥在中间,他刚睡醒,还没来得及洗漱,脸上好像还蒙着一层灰。
他结结巴巴。
“你们说什么,解、解、解元?”
哎哟,这个做爹的怎么这副表情?要是自家闺女这样争气,他们早乐疯了。
有人伸手去拉他。
“可不是嘛,银子爹你快醒醒,这可是解元,十几万的考生,你家姑娘跟林东家的小北,这次可是并列第一名呢!”
银子爹还是不敢相信地张大嘴。
他知道女儿越来越争气,这些年大家连对他的称呼都渐渐变了。
从前人家只喊他铁子爹,可银子才是长姐,铁子是弟弟,大伙越来越觉得,喊银子爹才是正理。
这两年银子姑娘不在家,做娘的也住到钱家帮忙看家去了。
家里只留下年纪越来越大的孤单老爹,还有偶尔回家的铁子。
做爹的一个人孤单惯了,一下还不习惯这样的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