淅淅沥沥的谷雨下了一天,傍晚时分,再度持续发作,真的要生了。
阮心虚站在门外屋檐下,听着细雨里传来的珞珈的隐忍喊叫声,手心捏出了深深的印记。
看得出,他已经站立许久,长袍边都是雨水。
“啪!”一只利箭从雨中飞来。
阮心虚尚在发愣,孟阳在远处一见,赶紧飞刀甩过,在接近阮心虚的前一刻打掉了箭头!
那是快马飞奔而来的姜木里,他独自一人细雨蒙蒙中,距离还很远。
就在刚才,他看见了一人,于是着急地发出了手中的弩箭。
收到玉书信号的第一时间,他快马加鞭从离狐赶往雪松山,他没料到,夭夭原来在雪松山!
数天前,与她近在咫尺!
除了信号没有更多的消息,既然玉书到了她身边,必定有紧急情况,这才撇下了所有人,先行一步奔赴雪松山。
神驹就是神驹,一天多的时间终于找到了这个小屋。
一声痛苦难耐的女声突然从雨中传来,他心中一动,“夭夭!”
还没待靠近,孟阳和另外两侍卫已经冲过来将他团团围住,阮心虚淡漠地看了他一眼,转身进了木屋。
阮心虚依然没有见珞珈的面,只是在厅堂里继续焦急等待。
屋外,一敌三,姜木里因连续赶路体力不佳,隐有处于下风之势,但功力依然在,两人已被他击伤。
阮心虚焦急地踱步停不下来,想了想又来到门外,三人这才停了手。
姜木里嘴角已溢出鲜血,艰难地站立,怒视对面的人,“阮心虚!你把她怎么了?”
“想知道?……她在生孩子,我的孩子。”阮心虚缓缓地说道。
姜木里眉心一蹙,一口血泛起。
“没听错,我的孩子!我和卓天夭的亲子。”
姜木里多次料想过这种情况,但得到证实的这一刻还是难以置信,心口一紧,一口热血再次喷出,轻唤:“卓天夭。”
阮心虚见他这副情根深种的模样,心下甚是不悦,“不错,这是我的家事,今日是第二次,孤,放你走。”
“王上!”一旁的侍卫惊呼。
“哼!你拦不住我!”姜木里暗暗起力。
屋前的明灯已经亮了起来,细雨越来越小,山里的雾气升腾起来了,越来越浓。
姜木里打定主意趁雾色更浓时冲进去。
对方自然知晓他的打算,做好了防备。
“我不明白,你喜欢她什么?”阮心虚竟然拉起了话常。
姜木里冷冷地盯着他。
阮心虚接着说,“她,是我的女人,孩子,也是我的,离狐王要强抢他人妻儿?”
姜木里看向屋里,门紧闭着什么也看不见。
昏黄的灯光里,脑海里出现了夭夭和他在一起的日日夜夜,那些情话,那些肌肤相亲,不会是假的,即便,真如他所说,她手腕有伤,阮心虚本又有妻儿,他心中了然,,那些过往日子应当不假。
他含血大喝,“让开!”
风动,细雨动,身后也有异动,三个人影在雾中快速靠近,姜木里不知是敌是友全身戒备,那三人却越过所有人,带来一场更浓厚的烟雾。
迷蒙中听得兵器相交的声音,片刻后怪雾散去,门前只剩下阮心虚等人。
“不好!”孟阳一惊。
几人连忙进屋,王平还在厅堂里,用手扫着雾气,“怎么?”
“有人进来了?”孟阳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