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直起头,在暮年肩头上擦了擦疲乏的眼,
抬起眼看周围时仍是一片碧绿葱郁,山头连着山头。
她还在大山里面。
暮年停下来做什么?
风之羽偏着头去看暮年,余光不经意间瞥到令她骨头发抖的人。
“大块头!”
风之羽惊惶叫出声,头脑瞬即清醒过来,
立马缩着脖子藏到暮年背后。
“暮年,快跑,你打不过他。”
她凑近暮年耳边小声说了句,就挣了挣腿要下地。
不过,暮年没松开她。
“暮年?”
“阿羽,不怕。”
暮年安慰她,走到一旁的绿荫下将她放下来,
脱下自己的外套盖在她的肩膀。
“你要去打架吗?”
风之羽拉住转身的暮年,满脸焦急:
“你别去,会被打死的。”
现在应该赶紧跑路才是最正确的选择。
暮年没见识过大块头的凶残不知道怕,她知道。
大块头打人可凶可狠了。
大块头一只手就能拎着她的脖子提起来。
“阿羽乖。”
暮年从兜里抽出来一截白布的时候,风之羽胆都吓破了。
“你,你.......要打我吗?”
她哆嗦着唇瓣,泪眼汪汪得望着他,
小脸上震惊的样子看得暮年心蓦地紧了瞬。
“不是。”
暮年紧张的捧起她的脸,眼里疼惜得溢出水光,
“我不打阿羽。”
当白布蒙在眼睛上的时候,风之羽一颗担惊受怕的心才放下来。
还好暮年没有大块头凶残。
还好暮年喜欢她。
暮年捧着她的脸亲了又亲,安抚的意味明显,
“阿羽捂住耳朵不要听。”
她很听话的双手捂住了耳朵,乖巧的样子惹得暮年心里钝痛。
风之羽坐在树荫下,背靠大树,
一直谨记暮年离开前的说的话,紧紧捂住耳朵没拿开。
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时间过了很久之后,有人拍了拍她的手背。
风之羽惊吓的颤了下,僵住。
拿开手的一瞬间,浓重的血腥味扑鼻而来,
她扯开眼睛上的布,入目是暮年干净清俊的一张脸。
他逆着光,玉挺的鼻梁透着光,
好似梦幻的一扇蝶翅,眼尾弯起漂亮的弧度,正笑意盈盈的看着她。
狭长的眼眸漆黑,瞳底清晰的倒映着全部的她,满满装载。
熟悉暮年永远在她身边之后,
她再不觉得他那双眼是阴郁的黑洞。
他的眼睛应该是珍贵的玛瑙,有着古老而神秘的魔力。
“暮年.......”
风之羽盯着他看得有些恍惚,她得承认,暮年是她见过最漂亮的男人。
“嗯。”
暮年轻声应着她。
“暮年?”
“嗯。”
好像不管什么时候,只要她开口,暮年永远会回应。
“大块头呢?”
风之羽偏着头看向他身后,已经没有阿庄的身影。
但崎岖的泥土小路上有凌乱的一滩血迹,
漫了整条路,直到暮年脚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