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行了礼,默默退出去。
直到离开了养心殿,他们才放慢脚步。
连宸旭看了眼连宸越鼓了个大包的额头:“可要紧。”
连宸越不似他,被父皇责备惯了。连宸越一直是标杆,从小就令他们父皇十分满意,这还是为数不多,他瞧见他们父皇对皇兄动手。
其实问他脸上的伤势,倒不如是问他心里是否难受。
连宸越担忧皇上对那东西依赖颇深,是药三分毒。
皇后有孕,皇上仿佛感觉自己还如当年英勇。
连续半个月一个月日日番后宫的牌子,别说是皇上这个年纪的人,只怕是肝火旺盛的少年郎,也受不了。
再加上,那不明的仙丹。
归顺他们的太医,暗暗给他们透了消息,皇上的身子亏空厉害。若是再服用那丹药,只怕命不久矣。
“皇兄,这可如何是好?”皇上的模样,连宸旭不是没有看到。他也明白连宸越为何制止他,如今皇上听信了那浮尘道长的话,对于他的仙丹更是深信不疑。
如今甚至怀疑他们二人在惦记他的江山,他们若是说那浮尘道长不好的话,可能就真的成了大逆不道。
所以他们只能按兵不动,回去商讨政策。
只是那个仙丹,能让皇上疲惫不堪的身子,不用多久就恢复,精力旺盛。他们若是说此东西会毁了龙体,父皇必然不信。
甚至可能会怀疑,他们是不是惦记那个位置。
连宸旭颇为头疼,那是他的父皇,他不能眼睁睁看着他被奸臣跟假道士害死。
如今天启国,暗潮汹涌,皇上不能出事。一但有差错,毕竟会被暗地的人有机可乘。
“皇兄,皇后肚子的孩子怎么回事?”荣国公府的人诡计多端,连宸越不是那种轻易就中计的人,怎么被荣皇后他们摆了一道。
“雕虫小技罢了。”
这孩子若是有命生出来,那也是他的福气。没命,计谋就打在他们身上了。
“这段时日,你盯下荣国公府的动向。”皇上的身体日益严重,他们送道长进宫,等的就是这日。
皇后的孩子没了,他们的计谋落空,想必会有后招,他关禁闭。很多事情没法出手,而连宸旭是最好的出手人。
荣国公府的先祖跟先皇打江山,都是胸怀天下的,心没有宏图大志,必会跟夏家一样抄家时子嗣凋零,儿子战死沙场。
荣国公养出的孩子,在人群游走的酒囊饭袋,微微出现的荣三小姐,露出几分明智。
今日断了荣国公想要挟天子令诸侯的打算,想必有后招。
“皇兄,天变了。”
连宸越看了眼没有月光,不知何时飘了几片白色雪花的天。
是呀,天变了,天启国的天要变了。
他脑海里想的是白凉栀用尽全身力气,才说出来那两个字: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