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开口就问这么大的生意,让关澈颇为惊讶了一把,好奇道:
“如果关某记得没错,姑娘该是安武侯府的嫡女,当朝三皇子楚王殿下的未婚妻,你为何要找常乐坊——洗黑钱?”
没有否认,看来他对常乐坊的勾当十分清楚。
薛容邪魅一笑:
“关公子不涉朝堂,不知朝堂险恶。我爹曾是掌管十万兵马的大将军,可如今却只能领小小的五品中郎。
我哥还为大周江山摔断了腿,成了残废,可如今又能得到什么?
所以说啊,封侯拜将又怎么样,哪里有手中有钱来的实在!
再说了,你也知我未来的夫婿是皇子,将来他若出入朝堂,争夺皇位,我若能提供银钱上的帮助,这以后的地位,还不是水涨船高?”
一番言论惊世骇俗,关澈手指敲着桌子,不辨真假。
他一只手蹭着鼻子,回味着薛容刚才的话。
这可不像是他认识的薛家嫡女能说出来的!
薛容提起茶壶给他倒了杯茶,眼中难掩的野心:
“怎么,我对关公子坦诚以待,关公子倒不敢接招了?
你若是害怕,大可以到皇城司告我的状,或是转头就走,我薛容,绝不拦着!”
说着,她将装了东珠的锦盒推回到关澈面前。
她深知无论常乐坊还是关澈,都不是肯轻易相信人的人,要想打入他们内部,就必须做出些样子来。
最好是沾染上他们喜欢的一些习气。
比如对金钱的贪婪,比如对权利的渴望。
“呵呵呵……”
半晌,关澈笑了起来:
“姑娘的意思,在下会向金爷转达。不过关某有些好奇,你若真想坐那后宫之主的位置,为何舍近求远?
我听说二皇子宣王殿下,好像也挺中意姑娘的?”
提起宴云昭,薛容眼睛里闪过一丝恨意:
“不瞒关公子说,宣王此人的确在朝堂中更有胜算,但他要娶我也并非全无所求。
我若真嫁给他,届时他若得知薛家军和外公都不会因为我而附庸,八成会让我死的很惨!”
关澈来了兴致:
“所以说你选楚王的理由……?”
薛容喝了口茶,认真回答:
“人傻,听话!”
“哈哈哈……”
关澈大笑起来,那笑意却不达眼底,反而透着探究玩味之意。
“薛姑娘果然奇女子,关某佩服!”
按关澈的理解,薛容这是想独掌天下?
只是碍于女子的身份才选了楚王做掩护?
让他想到了大周长公主宴翎,当年就有人传言她是想自己掌控朝堂,碍于身份不便才扶了她的胞弟上位。
可谁知她这弟弟不省心,回过头来就将这位皇姐给拉了下来。
如果薛容说的是真的,也不知宴云廷会不会乖乖做这个傀儡?
薛容亦是意味深长的看着关澈,这个身份不明的假商人,也不知跟宴云昭到底什么关系?刚才的话他又信了几分?
两人貌似心照不宣的碰了碰手中茶杯,相谈甚欢的样子。
“容儿!”
宴云廷风风火火的赶来,阴沉着一张脸看向关澈:
“听闻你跟珍宝斋的东家在此谈生意?什么生意不能在货栈里面谈!”
一开口满是醋味儿。
关澈瞬间明了薛容口中的“人傻”是指的哪方面!
“殿下来的正好,我给你引荐一下,这位是珍宝斋的少东家,关澈关公子,就是上次在连升坊救了我的那位。”
薛容眼中的慌乱一闪而过,随即站起来笑着介绍。
“关澈?”
宴云廷拧眉,好像想起来什么,对关澈抱了抱拳道:
“原来是你,上次听说你救了容儿,还未谢过!”
关澈起身还礼,知道今日的话题到此为止了。
“能帮薛姑娘解围,是关某的荣幸,当不得殿下一句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