营将举起维中三式,瞄准在草丛中大呼小叫的沙全就是一枪,可坐下战马却在关键时刻向左走了两步,这一枪显然是不知道飞去了哪里。
营将心中发狠,破口骂到:“直娘贼,我今日三枪打不死你,我便不再领军,做个伙夫算了。”
营将翻身下马,装填子弹,屈膝跪地,把左手肘架在膝盖之上,一枪打死了被沙全充做肉盾的一个黑鞑。
沙全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坏了,猛地向下半蹲,举着个小圆盾习惯性地护住了脑袋上方。
两军对射之时,箭矢都是自空中向下抛射而来,蒙鞑的铁盾只有一尺大小,不可能护住太多的地方,多年的战斗习惯使得沙全做出了他认为最合理的防御手段。
营将深吸了一口气,拉下杠杆装填弹药,火枪的照门准星和沙全的脑袋已经连成了一条直线。
距离不足百米,扳机扣动,火花迸射,沙全的如同被人在脸上猛击了一拳,朝后倒去。整个鼻腔已经不见,满面血污的沙全,抽搐了几下投胎去了。
营将洋洋得意,左右望了一眼等待着此处应有的马屁之声。然而士卒们都在努力瞄准射击,有些人干脆已经弃马下地,根本没有人观赏了他的表演。
“呸,一群傻鸟!”营将啐了一口,继续从包中掏出子弹,朝着灌木杂草间的蒙鞑射击。
这两百九十人的骑兵经历了一开始的慌乱,负伤,到用手榴弹拒敌,再到定下神来控马射击,已经慢慢地进入了状态。
而失去了沙全指挥的蒙鞑们此刻却是艰难,宋军的火器实在是厉害,现在已经无法起身直立朝前抛射了,箭还未出手可能就得死。
“沙全大人,我们冲不过去啊!”
“沙全大人,人死了一半了!”
“达鲁花赤死啦!连鼻子带嘴都被轰烂啦!”
“千户呢,千户在哪?”
“千户他早……啊!”
“撤吧,撤回船……”
没有了指挥系统的黑鞑们撇下了死伤的族人,开始向着登陆的地点撤退。而此刻的吕文焕已经来到了浚河岸边,正呵斥着部下准备以命相搏夺下浚河桥。
“吕大人,沙全带来的船在对岸。”一个亲兵遥指着十几条小货船说道。
“你去传令,让他们把船划过来。”吕文焕心中一喜,急忙把亲兵派了过去,多一条退路总也是好的。
“李桂芳人呢?”吕文焕愤怒地找着统领对面山头的部将。
“大人,我在这!”一个四十多岁的汉营校官低头哈腰地推开人群走了过来。
“拿下。”吕文焕怒气冲天,拔出佩刀厉声说道:“今日战事不利皆因你起,临阵脱逃当斩立决!”
“大人我冤枉啊!”李桂芳吓得瘫倒在地,任由两个亲兵上前将他扣住。“这宋军的鬼箭非人力可挡,我先一步下山只想为大人抢下这石桥,以保大人周全,我对大人忠心义胆天地可鉴啊!”
“哼,既然你如此说,我便给你个机会。”吕文焕冷笑一声:“带着你本部一千五百步卒,给我打通浚河桥,只许进不许退,敢退一步斩立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