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她拽到寂静偏僻处,伸手扼住了她的脖颈,一双桃花眼透着怒气与讽刺,“你想嫁给桑夝?就凭你如今这残花之躯?他会要你?”
“与你...无关,他若嫌弃...我便在他身侧...做妾...”毓安抬手去扒他的手指,却是力量悬殊,分毫不动。
“做妾?你何时变得如此下贱了?”他手上缓缓用力,面色铁青如现世阎王,“前些日子你下药爬了我的床榻,勾引我,如今却想远走他国,你将我当做什么?”
“你们皇室当真是了不得,前有你皇兄趁我不在夺了阿瑾,后有你设计下药爬床,我到底是做了何等错事?要被你兄妹二人如此折辱?”
姬桁的声音低沉暗哑,掐着毓安的脖颈将人往前带了一寸,两人额间相抵,他幽幽说道,“当初你对我下药,便该想到今日结局,从今往后,你哪儿都去不了,更嫁不得旁人,你只配做我姬桁泄欲的工具。”
“这是你应得的。”
脖颈上的手倏地松开,新鲜的空气争先恐后涌入毓安的鼻腔,她大口喘息着,缓缓跌落在地,泪水生理性的往外涌,滴落在袄裙上。
姬桁睨着她,忽的一笑,俯下身掐住她的下巴迫使她仰头,一张梨花带雨的脸便映入他眼帘,他启唇,缓缓说道。
“今夜在你的营帐中等我。”
——
“秋仁,你可瞧见了帐前倒着的东西?”萧铄坐在木制刻纹圈椅上,双腿交叠,慵懒的抬眸瞧着跪在地上的人。
此次秋猎便是他一手打点,上至营帐选址,下至马匹猎物,皆是他精挑细制,如今猎场中出了事,自是应由他负责。
秋仁被问,想起方才瞧见的场面,面上都浮了一层薄汗。
萧铄已命人将围场深处的熊、蛇、虎尸体尽数捡了回来,摆在醒目的地方供人观赏,旁的便也算了,唯有那棕熊身首分离,其脖颈被斩断之处更是骇人的紧,他尚不敢多看一眼,便惶惶进了营帐。
“臣瞧见了...”
“秋猎由你布置,怎会冒出这些东西?”萧铄的声音清冷透彻,如此质问的语气令秋仁的身形抖了抖。
“回禀皇上,臣只布了些鹿、兔之类,这种伤人东西,臣哪里碰得啊,还请皇上明鉴!”秋仁说着便叩首在地面上,不敢抬头去看萧铄的面色。
他女儿秋梦如本就做了错事,受了责罚,如今他可万万不能再惹得皇上不满,不然他们秋家可就彻底完了。
“无能。”萧铄冷哼一声,瞧着他怯懦的模样又道,“朕自然知道你做不得此等大事,你女儿在宫里不顺当,你又哪里敢做这些?”
“朕是要问你,定址迎迩之前,可有人向你询问过秋猎于何处举行?”
“这....”秋仁听见圣上无心责罚他,心中便踏实了些,可转着眼睛想了许久,也想不出一个答案,“问臣的人颇多,臣也记不起具体都有谁了...”
“记不起?”那少年帝王闻言蹙眉,冷着一张脸道,“滚回你的营帐,想破了脑袋也要给朕想出姓名来,写于纸上,明日未时前交给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