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将军不必多礼,今日之事多谢将军援手。”
常肃再度施礼,“臣惶恐,戍卫京畿正是臣的职责所在。”
“云玖,把这些刺客绑了送去大理寺。”
“是,公主。”
常肃带兵亲自护卫公主入了京城,那近百刺客,除了伤亡之外,无一逃走,足足八十多人,浩浩荡荡的入了城。
此刻的梁王府,梁王刚得到冯荀被抓的消息,他勃然大怒,桌案上的文书扔了一地。
“萧姝言没死!冯荀还被她抓了?废物!都是废物,连一个瞎子都对付不了!”
“王爷恕罪,公主……公主想是没有这般能耐,是京畿营的人碰巧遇见,出手帮了公主。”
梁王手下的幕僚小声解释。
“滚!都给本王滚!”
幕僚手脚并用的跪在地上,冒死的回答,“王爷,眼下不是动怒的时候,您要立刻撇清和冯家的关系,尤其是和冯世子之间的往来,免得他的事情牵连到您……”
梁王颓然坐下,撇清关系?先不说他与冯家有着血脉关联,单单是前日,他还在御前替冯荀说好话,替他讨了禁军统领一职。
今日冯荀就刺杀萧姝言被抓,此刻他说和冯荀无甚关联,皇帝会信吗?朝中的文武大臣会信吗?
冯荀这个废物,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还有常肃,常肃这个糊涂鬼,他怎么会帮着萧姝言做事!
冯荀一入大理寺,先是闭口不言,接着胡言乱语,说什么他和萧姝言有私仇,这才想要教训她一顿,并非什么刺杀。
大理寺卿年逾五十,见惯了形形色色的犯人,他这样的说辞自然瞒不过。
彼时,刑部接到七安镇一民妇投递的诉状,说是自家丈夫失踪,她几次去县衙告状,县衙搪塞不管。
刑部当即要派人去七安镇查访,巧合的是,这位民妇在刑部的停尸房看到了已故禁军统领秦守川的尸体,她俯尸痛哭,口口声声说这位是她的丈夫,并非什么秦统领。
刑部周尚书不敢怠慢,又唤了秦守川的家人再次认尸。
两家人都一口咬定,尸体是他们的亲人。
案件陷入僵局。
当夜,太子奉上命亲临大理寺查案,京郊周围居然有人敢刺杀平宁公主,这是藐视皇权,是叛逆!
冯荀在他手下没撑过一个时辰,就承认了自己并未是想杀公主,而是误以为公主和樵夫一家同行,他想杀告状的樵夫一家而已。
接着交代了所谓的秦守川的尸体,两相对照,事情水落石出。
他是为了能做禁军统领,又苦于一直找不到秦守川的下落,这才动了歪心思。
是他一时糊涂,和任何人都没有关系,他更不曾想杀公主灭口。
太子不信他那么大的阵仗,只是为了杀告状的人,可他咬死不认。
冯家到御前哭诉,说什么教子无方,又到公主府门前长跪请罪,只求公主开恩可以饶过冯荀一命。
皇上剥了冯荀世子之位,又令冯府赔偿樵夫一家百金,禁军统领之位由副统领接任。
得到这些消息的时候,萧姝言正在府里摸着秋棠从七安镇给她带回来的芍药花。
她心情不错,一想到此时梁王和常肃二人的脸色,她就忍不住笑出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