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得宝送完热茶从殿内出来,一手端着换下来的茶盏,一手抬起擦了擦额头上的细汗,重重呼出了一口浊气。
他的个乖乖,皇上与昭嫔娘娘究竟是怎么了。
皇上心中既然牵挂着昭嫔娘娘,可又不去昭嫔宫中,叫人整天来回禀昭嫔娘娘的行踪,在他看来昭嫔娘娘并未做什么,可却无端惹得皇上生闷气。
难道就是因为什么都没做,所以皇上才心生闷气?
张得宝恍然大悟,他一个未曾体验过情爱的太监,可算是把这事给弄明白了。
皇上这是对昭嫔娘娘上了心啊!
不过,为何昭嫔娘娘一向对皇上关怀备至,这几日却冷冷淡淡的,连宫门都不出。
他的徒弟笑哈哈上前来问:“师傅,您怎么了?”
“你个小兔崽子。”张得宝先把茶盏重重放到了徒弟手中,接着一巴掌拍在徒弟脑袋上:“这些日子机灵这点,犯了错我可保不了你。”
皇上正生着闷气呢,这股怒气要是发泄出来还好,要是这么一直闷在心里,一个不小心,伺候不好,那可是掉脑袋的。
张得宝摸了摸无须的下巴,皇上这是那日从景阳宫出来,便变得不对劲的,解铃还须系铃人。
这焦灼的两人,总得一个人先低下头来才好,可皇上是九五之尊,哪能由皇上先低头,就等昭嫔娘娘何时来向皇上示好了。
可一连等了十几日,日日有人来回禀昭嫔娘娘在宫中插花焚香,刺绣画画,淡然惬意,毫无不妥。
皇上在乾清宫的脸色一天比一天黑,张得宝一日比一日心惊胆战,每回近身伺候都生怕是最后一次。
皇上又整日在乾清宫,不进后宫了,也不翻牌子,每回敬事房的人都是挎着脸从乾清宫出来的。
一众妃嫔以为皇上又是因为前朝政务繁忙,可皇上不来后宫,她们热情依旧不减,每日都有嫔妃前往乾清宫送些香囊,吃食等等。却不知这些全都进了张得宝那儿,甚至连她们来乾清宫送东西的消息也没往皇上跟前送。
这些东西里面都没有昭嫔的,皇上想看的可不是这些。
张得宝往景阳宫方向看了一眼,眼中带着丝丝哀怨,昭嫔娘娘快来,救救奴才吧……
景阳宫——
芯草走近轻声说道:“娘娘,皇上已经有半月未进后宫了。”
半个月?
沈茵有一瞬恍惚,原来已经过了半个月那么久了。
她平日里忙的紧,无心去想皇上会不会来景阳宫,没察觉时间竟过得这样快。
“嗯。”沈茵淡淡应了一声。
她落下一笔红艳如雪的墨汁,一朵红梅栩栩如生浮现在了宣旨上。
若是有心,宫中生活也并不无聊,落雪时焚香煮茶,闲来画画弹琴,还能叫宫人给主子们逗趣。
她最近就在宫女里发现了一个妙人,是新来的宫女,一双眼睛十分灵动,讲的故事跟说书似的,沈茵给她打赏银子,那双眼睛笑眯眯的眯成一条缝,说出的话又能逗人开心。
所以这些日子里,她还挺舒心的。
素容在一旁眼眸微微一闪,她倒是听闻皇上最近不开怀,可要她怎么开口劝说,她前几日倒是说过一回,隐隐提起其他宫里的嫔妃都在给皇上献殷勤,而主子给的反应淡淡的,她再劝说,主子只怕会对她生疑。
平淡 的日子一天天的过,再次见到皇上是在皇后的生辰宴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