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背影腰肢款摆,纤细动人。郑勾股呆望一阵,脑子里闪过热烫烫的三个字。
小妖精。
他揉着酸疼的后颈,回味晨起暧昧的一幕。郁闷,到底昨晚干了什么,他怎么半点记不得了。
灰原说设备方和甘棠有些私人恩怨,这话不假。上午九点整,她按照约定打开仓库大门,差点被一位打扮清凉的辣妹晃瞎了眼。
辣妹摘下墨镜,艳丽的眸光从下往上睨她,末了嗤出一声。
“我以为你上位之后,多少能有点长进,居然还是土得掉渣。”
是温迪。
甘棠瞟了一眼她靴筒上方白花花的大腿,弯唇笑了,“真的假的,我男朋友怎么说我又甜又美呢。”
“他眼瞎。所以他死得早。”温迪不客气道。一想起自己曾折戟在顾劭行这道坎上,依旧忿忿不平。
“随便吧。”甘棠耸耸肩,指着门外的厢式货车,“那些是设备?”
工人手脚麻利地卸货,温迪皱着眉在一旁溜达,一会儿掩着鼻子出来。
“我去,这里面好大的灰,甘棠你都不打扫一下就开工?”
“不扫。”她平静地答。本来就是个临时基地,又不住人。
“真是野人!”温迪用力在脸前扇风,“也是,像你这种土包子,哪会怕尘土呢!”
她觉得自己这句吐槽得很妙,等着甘棠回击,结果对方像是没听到,眼神都不给一个。
“说话呀,你以前不是挺厉害的?顾三都死了,你还装出这副小白莲的样子给谁看呢?”
甘棠叹气,“爷爷说,让我看在他的面子上,给你点脸。”
“爷爷?”温迪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脸上的嫌恶更甚,“叫得可真亲。我说呢,顾三这座靠山倒了,怎么没把你砸死,原来早就抱上了另一条大腿。行啊甘棠,之前算我小瞧你了。”
甘棠笑了一声,未作辩解,由着她误会。
温迪看不透她的反应,顾忌着迪昇和灰狼刚刚搭建起立的伙伴关系,决定还是谨慎一些为好。
咳嗽两声,给自己找了个台阶。
“算了,咱们俩其实也没什么好斗的,男人多的是嘛!死掉的男人,就更不值得挂怀了。”
见甘棠没有反驳,她继续,“你现在管理着这么大的行天集团,也真不容易。我记得你是学化学的吧?投资这行当,水深着呢,你能玩明白吗?”
“你知道‘帝冠一品’吧,那是万、金、林三大家族联手创立的投资集团,势头早就压过行天了。人家是老牌财阀,在帝都根深蒂固,过手的财富比你见过的星星还多。你说你一个没根没基的小老百姓,怎么跟人家斗啊?”
甘棠总算看向她,“温小姐有什么高见?”
温迪跺了跺鞋面上的灰尘,向她靠近些,“要我说的话,你倒不如趁着顾三的遗产没太贬值,尽快套现。”
“把集团卖了?”
温迪点头,“你要是对那个制药公司有感情,可以留着,其余的该出手就出手吧。换成实实在在的钞票傍身,不香吗?”
甘棠配合着做了个思索的表情。
“想一想吧。咱们女人啊,终究还是要依靠男人的。”温迪语重心长道。说完又觉得自己多此一举,像甘棠这种靠男人上位的底层女人,怎么会不懂这个道理呢?
她又跺了跺脚,“今天阴天,有点凉。哎,那帅哥谁啊,是不是昨天跟我联系送货那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