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大人,吴尚书怎么会心甘情愿,替吴秀莲赔偿百万之巨的?”
“他可不是心甘情愿。”此案完全由郑义经手,可没人比他再清楚的了。
“谁让吴秀莲烧的抚琴街,一大半都是邓尚书的家业呢?邓尚书抓了吴尚书的把柄,不赔可不行。”
“什么把柄?”萧杏花好奇。
郑义再也笑不出来了。
“户部尚书吴永照,纵容其门生杀良充盗。”
杀良充盗,萧杏花前世听宋大壮提起过。
就是当官的把良民当成盗匪去捕杀,杀人后还把头颅割了送到京城,不光能按所杀‘盗匪’的人头数领赏银,上头还会按杀的‘盗匪’数量给那当官的算政绩。
这种事在吏治清明的太平盛世不常有,更多的是发生在乱世。
既然吴永照能被邓茂才抓住把柄,大吐血赔偿百万之巨,定然说明背后案子之大,怕是不知道有多少穷苦百姓被当成盗匪给割了人头。
“可是这事,那原本被弃在乡下自生自灭的吴秀莲,又是怎么知道的?”
当日吴秀莲被临时放出来,信誓旦旦对抚琴街众商户说要赔偿的事,萧杏花当时还好奇,她怎会如此肯定吴尚书一定会替她赔的。原来,吴秀莲是有她爹的把柄在手。
萧杏花突然看向郑义。
“莫不是郑大人的主意?”
“咳咳。”郑义没有承认,不过,也没有否认,“不过是两个狱卒说漏了嘴,被那吴秀莲听了进去而已。谁知,她还真以此要挟吴尚书去了,这可不是本官的主意。”
不是他的主意才怪。
吴秀莲从小被弃养在乡下自生自灭,后来不过是为了跟看起来有前途的张文远提前搭上线,所以她又被当做棋子,接到京城嫁人。
显然,吴秀莲对吴家人是一直有怨气的,被郑义安排的人一挑拨,也就正好借着这件事撒气,所以连杀人放火的罪都认了。
“她认下纵火罪,就算赔偿了这么多,可还有两条性命无辜葬送,她就不怕被判重罪么?”岂不是伤敌八百自损一千?
郑义摇摇头。
“火不是她放的,本官自然不会重判。判她两年,是因为她雇人辱人清白。”
“那真正的纵火凶手,又是谁?”
“谁获利最大,自然就是谁。”
“……邓茂才?”
“嗯!”
邓茂才和吴永照同为燕王的人,却向来不合,这是京城人尽皆知的事情。没想到邓茂才,会绕了这么大一个弯去算计人。甚至,不惜伤及无辜。
“这两人,都不是好鸟!”谭正清气得直锤桌子,“他们都是不拿别人的命当命的人,只可惜皇帝护着,我等暂时没能力将他二人绳之以法。”
此时,几人心里都无比盼着太子尽早登得大位,好好整顿一下这污七八糟的朝廷。
纵火案已经明朗,该有的赔偿吴尚书那边也已经到位,可抚琴街却依然一片狼藉。
不仅如此,萧杏花还知道前世,甚至往后好几年,抚琴街也没人去管理或者重建,就这么一直荒着,又是为何?
萧杏花扭头看向郑义,突然觉得他应该不会将赔偿轻易交给邓茂才。
“郑大人,抚琴街对商户们的赔偿,您发下去了 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