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十几岁的孩子都通晓的道理,你们吵来吵去竟争了数年之久!即日起,五大金户各家出钱万贯,木户六千贯,土户两千贯,其余乡民据实分担。凡年满十三岁者,男子皆参与做工,女子调度帮忙,都老耆老们各担督管、照应之职,再有细分,容后商议。照秋,你给寨子引了只凤凰进来,很好,我看就你了,拟个章程出来,尽早动工,趁着秋冬不忙,咱们赶在明年桃花汛前完成。”
一时间,各人脸上异彩纷呈。
扬婆也不看她们了,站起身来,遥望着远处一座山顶,是夕阳斜下的方向。
“这些年固步于此,你们过的是太滋润了,不顾外面炮火连天,如今日薄西山,再不奋起,就该被淘汰了......我年不久矣,可后生们日子还长着,总要为后人做些什么......”
再后面的话已经听不清了,扬婆与那持空大师并肩走远,再一转弯,竟一同消失在苍茫的群山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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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日里扬婆并不独断,今日这样一番话,反倒叫众人无法反驳了,也只得接受安排,只是脸色就不怎么好看。
只景枫一个人笑盈盈的过来叫唐憾儿:“憾儿真是大胆,像你母亲。”
唐照秋听到这话也不知该不该笑,颇有些无奈:“罢了,回吧!”
唐憾儿一边跟着走,一边告知了唐照秋和景枫那夜见到扬婆的事,只是她本能的隐去了扬婆脚带镔铁的事。
唐照秋只听着,半个字的评价都没有,唐憾儿小心看她的神色,想要猜她心思。
景枫毕竟同唐照秋二十几年夫妻了,摸得清楚,已然觉出她的喜色。
的确也是,对唐家来说有了继女只是多个路子而已,没想到这女儿还能意外的得了寨主青眼,真真是白赚了的大喜事。而自己——这宝没押错,要继续加把劲了。
景枫看唐憾儿越看越满意。
几个人各怀心事往前走,待离了旭日山顶,便见到韦阿谣立在路边,身上的红绸花还未摘去,似乎正是在等待他们,可真见了人又有些谨慎,迟疑着不敢向前。
唐照秋今日见他得了斗茶探花本就高兴,因此主动招他:“阿谣过来。”
韦阿谣紧走几步来到面前,向唐照秋和景枫躬身行礼。
唐照秋道:“今日你表现很好,那茶我也尝了,味道很好,回去可以量产,你为唐家做了件大好事,说吧,想要什么奖赏?”
韦阿谣听闻此言,竟然直接跪了下来:“家主,阿谣正是为此事前来......”也不等人问了,自顾自往下说,“原本阿谣只是唐家茶山里不起眼的茶工,若不是今日得了这成就还不敢说,我...奴心悦大小姐,想要自荐枕席。”
唐憾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