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惠宁哭笑不得的看着蓉姨娘风风火火的离去,摇了摇头,轻笑出声,心里暖融融的。
“小姐,哥哥先前传来消息,葛先生那边有动静了。”
沈惠宁脸上的笑容一收,看向新绿,“可查清楚是谁与他有联系了?”
新绿咬牙,“小姐先前猜得不错,是秋水阁的人,二小姐身边的桃秀乔装打扮,买通了一个街上的闲汉向葛先生传的话,我兄长怕打草惊蛇,离得远,并未听清那闲汉和阁先生说了什么,不过却是看到他给了葛先生一个鼓囊的小包。”
“这之后第二日,那葛先生再说书时加了说辞,透露出小姐和宋家定亲的后续,言语间还颇多称赞。”
沈惠宁却是知道,这说书先生看似是在赞美这是一桩天赐良缘,实际却是到处宣扬自己和宋北澄定亲的事情,闹得人尽皆知,不给人否认和变动的机会。
她这二姐姐也真是心急,就这么迫不及待?
“小姐,接下来怎么做?是不是找人去拆穿这个说书先生?”
沈惠宁摇头,“不用,让石头也撤回来吧,不用再管那边了?”
新绿不解,“小姐就这么算了?二小姐这般算计你,她是存心要毁了你啊,还有那说书先生,还是个读书人呢,却也是个沽名钓誉的,就这么放过他,是不是太便宜他了?”
“那说书的,不过只是一个冲在前头的枪杆子,受人指使做事罢了,若此时收拾他,只怕是会惊动他背后的人,不是时候,放心吧,我心里有数的。”
沈惠宁自认自己没那么大度,她可没有圣母之心,被人摆了那么一大道,还能以德报怨,即使她现在觉得这被推来的婚事也没什么不好,可也无法否认背后之人设局的险恶用心。
若不是她来自于异世,思想心态不同于自小长在这里的女孩子,光这段时间的风言风语和各方流言的压力,就能逼死她。
摩挲着腕上的白玉手镯,沈惠宁的眼光看向虚空,眸色深沉而冷静。
......
沈惠宁的亲事敲定后,府里便开始忙碌起来,原先亲事定在三月尚可有充足的时间来慢慢准备,如今提前到十月,时间便紧迫起来,虽说江氏不重视这个庶女,可面子上的功夫还是要做到位,大婚需要的一应事务,她开始筹备起来。
出嫁在即,沈惠宁也不好再到处走动,多在房里绣些嫁妆,其余时间便是陪着自己姨娘。
这日逢上表亲张家老太君过寿,江氏便带着三个女儿上门贺寿。
这也是沈惠宁定亲后的第一次出门。
到了张府,简单的寒暄之后,长辈们聚在一起,小辈们便由张家小姐张含研招待,年轻姑娘们不喜欢凑在长辈身边,此时离开席还早,张含研便领着众人到张府花园游玩。
张府不大,花园自然也没多大范围,好在花园虽小,却胜在精致,一簇簇的月季开得正盛,色彩艳丽,香味浓郁,墙角的几棵紫薇也正值花期,自有一番景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