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蠢材,我什么也看不见,有种的放我出去!”
“那……夏洛蒂小姐呢?她现在在哪儿?”
“你敢动小姐一丝汗毛,我发誓会把你碎尸万段!”老乔暴怒地嚷道,完全没有任何理性可言。
“行了行了。”克劳感到不耐烦了,便往前走,继续寻找。可走了一个来回,他才发现,整个底甲板只关了胖乔治一个人。
克劳有些沮丧,只好回到胖乔治的牢房前,充满怨念地瞪着这位全无理智的旧相识。
“喂,你们把小姐怎么样了?”胖乔治大吼,唾液星子飞溅的克劳脸上。
“我是克劳,你这白痴。”
“克劳是谁?”胖乔治一脸疑惑,眨巴着眼睛似乎在努力回想。
克劳捂住了脸,连连摇头。在这又黑又脏的地方待着简直是活受罪,他决定远离了牢房,远离了除了嗓门之外一无是处的胖乔治,带着另外两人往楼梯走去……
“等一下,我想起来了,你不会是克劳吧?克劳,真的是你?那个红头发的小贼?”
“哦?你可算想起来了。”克劳转过头,戏谑地说。
“你做了伪装?难怪我想不起来……喂,兄弟,看在大家相识一场的份上,你就放我出去吧。”
“第一,我是做了伪装,可你刚说我是个小贼,这着实令我难受啊!第二,我和你可不是兄弟,你不是一直提防着我吗?第三,我可是个记仇的人,你在银港追着我绕巴德老爷的豪宅跑了两圈……喂!我说,套近乎也不是这样的,你真以为我没有脾气吗?”
克劳的笑容激怒了胖乔治,老乔从来就不是小肚鸡肠的人,自然不会把他们相识的细节记得那么详尽。
“卑鄙的小贼,该死的骗子!我就知道你是个坏胚子,夏洛蒂小姐还为你哭泣!结果你又回来了,宁愿变装,也要接近那害人的宝藏!你可真行啊!”
“闭嘴吧,要不是你家老爷的阴谋诡计,我怎么会倒这样的大霉!”克劳气愤地说,但突然,他意识到了开心的事:夏洛蒂为他哭泣?这是真的吗?
“我没空给你扯谈,就一句话,放还是不放!别像个厨房里的女人一样罗里吧嗦!”老乔大大咧咧地说,看来,他对克劳,比对那些海盗的态度还是有区别的。
克劳沉默了一会,然后用着一种傲慢的、仿佛不在乎的口气问道:“你说你家小姐怎么了?”
“我就知道你在乎!邓肯和艾米丽说得对,你就是在乎小姐!“老乔开心地手舞足蹈。“你不是海盗一伙的,对吗?”末了他加了一句。
“当然不是!”克劳生气地嚷道。一时也没想好他到底在否认什么。
“那太好了,赶紧放我出来,我们得去救小姐!”
克劳沉默了,他看了看身后的维特和花脸,发现他们并没有太大的动静。维特还在为那一截手骨而恐慌不已,而花脸早就待厌了,他正坐在楼梯上,用骨刀在木板上刻图案。
“夏洛蒂小姐在哪?”克劳赶忙问道。
“我要知道还问你?”胖乔治说着,发出了一长串不耐烦的音调。“你赶紧放我出来!”
克劳有些踌躇,毕竟,拯救伙伴是他的第一目标,而拯救一位美丽的女士,看上去就像是一种背叛。
但也许是跟维特在一起的缘故,也许是人类本身就善于找借口——他很快便说服自己,救了夏洛蒂小姐可以引起骚乱,对他来说完全不亏啊!
这不是重色轻友,更不是什么背叛,这叫战略转移,没错!埃里克,你要坚持住啊!
克劳吹起口哨,把百无聊赖的花脸叫来。他用油灯碰了碰冰凉的栏杆,花脸会意地点了点头,只见他发出一声怪叫,朝着栏杆上的锁孔飞起一脚,竟直接将牢门给踹开了。
三人都被花脸的神力深深折服,这是连欧陆剑击俱乐部的胖乔治都没有做到的伟业,大家长大了嘴巴,半天之后才想起正事,老乔连忙问克劳接下来该怎么办。
“首先,如你所见,我现在是个原住民,所以别乱叫名字,你就叫我……你干脆就当不认识我,或者记不住我名字好了。其次,亨利·巴斯克不在,海盗群龙无首,正乱成一锅粥呢,咱们可以趁乱混出去……”
胖乔治摇了摇头。
“我现在只想找到小姐,在此之前我哪也不去。”
“……我大约知道夏洛蒂在什么地方。”克劳迟疑地说。
四人离开了底甲板,来到了稍微干净、光亮一些的水手船舱,楼梯旁边便是厨房,那里面仍不时传出大刀剁骨的声音。克劳屏息凝神,再一次听到了女子的笑声。这下他确定了,老莱奥的领地里藏了个女人,这绝不是正常的事情。
“听我数到三,咱们一起撞门,给他一个下马威。”
维特和胖乔治会意地点了点头。克劳悄声念了三下,然后用尽力气朝门撞去。
厨房的木门被轻易撞开了,转瞬之间,克劳尚未看清里面的光景,便朝着剁骨的声音冲去,想要抢先制服拿刀的人。可谁曾想到,他竟然对上了似曾相识的冷艳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