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沾着黄泥的解放鞋夹着破风声朝郝建民砸来,郝建民眼疾手快拽住旁边的马冬梅往自己身前一挡。
“啪——”
解放鞋在马冬梅脸上留下一个深深的鞋印后,掉落在地面。
马冬梅僵愣在原地。
脸上喜庆的新娘妆被鞋底的湿土弄脏,一半红的夺目,一半黄的刺眼,看上去极其诡异。
她眼睛睁到最大,怔怔盯着地上那只侧歪着的鞋,闭上眼,良久后又机械地转过头望向身后的男人。
“我…我……”郝建民脑子里拼命想着措辞,支吾半天干脆一把抱住马冬梅胳膊,扯了扯嘴角哄道,“媳妇,意外,这是意外。”
话音未落,一个长相还算秀丽的女人泼辣地推开郝母,气势汹汹朝这边扑来。
“郝建民!你给我滚出来!别以为拿几个臭钱就能让我闭嘴!我今天就豁出去这张脸不要了,要死大家一起死,咱谁也别想好过!”
“你他妈骗我说要娶我,把老娘看光摸光了转头又去娶别人,没门!”
听到这话,吃席的众人哗然,私下议论纷纷。
女方的宾客脸色渐渐不太好看。
郝建民心里恨死了宋桂花,眼看马冬梅脸色愈来愈差,急忙辩解道:
“宋桂花你别瞎说!你有什么证据我摸了你?!你不要脸我还要脸呢,啊呸!”
“你要脸?我呸!”宋桂花咬牙切齿地冲到郝建民面前,狠狠拽掉他胸前的大红花,厉声质问道,“半个月前你还摸我熊,哼哼嗤嗤地说,我的好桂花我好喜欢你……这么快你就忘了?”
郝建民没想到大庭广众之下这女人什么都敢说,差点没翻个白眼当场去世,手指颤颤巍巍地指着宋桂花,“你…你…你……”
宋桂花弯腰捡起地上那只鞋子穿上,双手抓住旁边桌子用力一掀,满桌的碗筷哗啦啦碎了一地!
“都别吃了!”她面目狰狞,踏在满地的碎片上,一字一句道,“郝建民你就死了这条心吧,这辈子除了我,你休想娶别人,要不然娶一回我闹一回!”
“岂有此理!太过分了!”被掀的那桌正是马冬梅这方的舅舅叔伯,一个个面色铁青地抄起凳子就朝郝建民身上砸去,“冬梅,这婚咱不结了!”
“你们敢打我儿子,我跟你们拼了!”
“都抄.家伙,上!”
转瞬间,刚才还在相互道喜的双方亲戚混战成一团!
南乔迅速拉走杵在原地宛若提灯木偶般的马冬梅,和苏禾她们跑出了门外。
“冬梅,你没事吧?你别吓我们。”
“想哭就哭出来好了,一个贱男不值得你这样!退一万步讲,幸好婚礼没办成,要不然,那女的等明天再闹你更吃亏。”
“是啊,冬梅咱们要往前看,天底下好男人多些呢,下次的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