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呵呵。”程曜忽然低笑起来,听着都有些渗人,笑完,他深吸一口气,鼻息带有一丝不屑,那一张皮笑肉不笑的表情完全看不出是恼是喜,略有唏嘘道:“哎呀,都说有不干净的东西,某些人还没有自知之明,你说是不是呀?师弟。”
南予意拿起茶杯,不为所动地沏了一杯茶,放到江易面前,淡漠道:“心思不正的人,才算是不干净。”
程曜故作一脸惊讶,“南公子心思就很正?”
“比不得程公子歪。”
南予意平时少言寡语,能动手绝不废话,此时不知道怎么了,像钻进了牛角尖,程曜讽刺一句,他也反讥一句,两个人你来我往,若不是因为江易在,恐怕不止天字房的屋檐会被掀飞,红灯笼都早就被他们两个夷为平地。
“师弟。”
“江易。”
二人异口同声,如同一道魔咒。
江易一直处于沉思状态,眉头一蹙,直接起身走到两人面对面的位置坐下,总算感觉耳根子清净了不少,抬脸微笑道:“两位慢慢聊。”
“……”
“咚咚咚。”房门被敲响,伙计的声音传了进来,“客官,我能进来吗?可以上菜了。”
程曜横南予意一眼,“进。”
太极锅,锅如其名,红白两种汤被锅中间一道带有弧度的铁板分开,烟雾缭绕,让人鼻子一抽的辛辣之气远远盖过了清淡的白汤。
伙计又推进来两个木架。
一个放着素菜,有切成片的冬笋,绿油油的青菜,白嫩的豆腐。
另一个则是荤菜,切成薄片的肉,半个手掌大的虾,鸭肠、牛肉丸子等。
满当当摆满了两个木架。
这个铁锅似乎是定制的灵器,不用火就能维持汤水沸腾,伙计指着架子上的小碗道:“这里有香油,细盐,辣子,蒜泥等等,客官可以自行调配一碗做为底料,菜熟了蘸着吃即可。”
伙计又说了下这些菜熟的时间分别有几息,随后就离开了厢房。
程曜摸摸肚子,作罢道:“先吃饭。”
他似乎看起来是要休战,起身走到木架前按江易的口味调了一碗,然后给自己弄了碗清淡的,摆上桌后,先把那些煮起来稍久的菜一分为二倒进两种不同的汤中,碗筷在江易面前一放,一点都不心虚地坐在了江易身边。
江易没说什么,默认了他的小把戏。
但很快,南予意这边异曲同工。
那几个月每天风餐露宿,能用来填腹的东西很少,他对吃的并不挑剔,就算是江易只是简单拿火烤熟来,没有一点味道的肉,他也能吃干抹净,虽然没有从中得出江易爱吃什么,但他知道对方的口味相对重些。
南予意把自己调的那碗料也放在江易面前,从容不迫的坐下来。
两个人一左一右,跟刚才毫无区别。
江易心底一叹,拿起了筷子,出于对程曜的信任,他事前没有尝味道,直到把粘着酱的菜放进嘴里后,他的表情,从平静蓦然变得扭曲,五官直接皱成一团,忍了一会,咬牙咽了下去。
“咳咳咳……”江易捂着嘴一阵咳嗽,拿起茶杯就往嘴里倒,小脸都红了。
程曜被他的反应吓了一跳,拍着他后背急道:“怎么了?是不是他往茶水里下了毒?”
南予意斜他一眼,目光冰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