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冯瑞兰呆愣愣地望着她,张了张嘴,竟然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心里只有两个字:完了!
“好,很好!”潘氏看着她,冷笑一声,道:“我受嘱托为你忙前忙后,给你相看人家,你竟然是如此回报我的吗?”
“不是的,不是这样的……”
“不要再狡辩了!你方才说的话我都听见了,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取,怨不得旁人。我柳家与你们冯家是远亲,能毫不介意地让你们住在府上,好吃好喝地供着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你不知感恩也就罢了,竟害得我女儿如今不能下地行走自如,还出言诅咒我们全家,当真是过河拆桥、恩将仇报!”
“不是,夫人,我只是气急了才会出言不逊……不对,都是她,是她害的!”她指着清莺焦急地解释。
清莺连忙道:“姑姑怎么能这么说呢?当初分明是你看不上文家,主动找我为你出谋划策,我是顾念情分才献出如此计策,但是我不曾敢保证结果一定能达到你的预期呀。”
冯瑞兰没想到她竟然会将事情撇得这么干净,到头来真成了自己机关算尽还换来一场空。
“柳清莺,你……”
这时她对上清莺含着警告的冷漠眼神,吓的立即就哽住了声儿。
理智回笼了一些,忽然意识到,自己现在已经被潘氏和冯家放弃了,如果再得罪了柳清莺,指不定会落得什么凄惨的下场……
潘氏可不是傻子,在柳清莺发现自己蹲在门外偷听的那一刻她就明白了,此事无论如何都会是冯瑞兰的错。
她也就顺着说道:“冯瑞兰,以后你的事与我柳家再无干系,你莫要再来求我。”
说罢,她气恼地转身而去。
她是真的生气。今日一早她特意跟在柳清莺的身后出门,眼看着她来了私宅,还以为可以借此机会打压一番,却不想还为她做了嫁衣,被赶鸭子上架似的出来演了这么一场戏。
冯瑞兰已然成为弃子,而疏疏的地位还没稳固,她不能在这种时候将对柳清莺的恨摆到明面上来。
毕竟兔子急了还会咬人呢,柳清莺显然不是一只温顺的兔子。
待潘氏离开,清莺满意地笑了,“姑姑还算有一点点脑子,知道有些事情闹得太难看对你我都不好。”
冯瑞兰愤恨地瞪着她,“你究竟想做什么?我素来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何要如此加害于我?”
“害你?我可从来没想过要害你哦,我是给了你选择的,是你自己贪图国公夫人的位置,心甘情愿被我利用”
顿了顿,她又道:“对了,看在姑姑刚才乖乖听话的份上,我可以给你指一条明路。”
“什么明路?”
“你一开始的目的不就是嫁入国公府嘛?现在目的达到了应该开心才是。如今鲁国公还活着,陆景彦还年轻,你的日子还长着呢。”
冯瑞兰茅塞顿开,心底的阴霾立即一扫而光了。
她爬了两步过来,拉住清莺的裙摆,仰着头一脸渴求地道:“清莺,你要帮我呀,以后我嫁入鲁国公府一定不会忘记你的恩情。”
清莺抬手抚了抚她的发顶,浅浅勾唇,“只要姑姑乖乖听话,我会继续为你出谋划策的。”
冯瑞兰垂下眼睫,敛去眼底的锋芒,心里渐渐明白,柳清莺真正的目标并不是自己,可如今已是离弦之箭没了回头路,只能任由摆布。
……
鲁国公府纳妾的速度始终比不上流言传播的速度。何况那文家也不是什么厚道人家,从他们踏出大将军府的大门开始就将事情散播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