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是半掩的,我敲了敲。
“进来吧~”里面传来秋炀虚弱且低沉的声音。
我推门进去。
只见宗琳正坐在床头,神情十分低落,看了看我有轻轻扭过了头,眼中都是血丝,眼袋暗沉。
以她的身体素质,即便两三天没睡,都不会这样,应该是痛哭过才会这样。
秋炀则是躺在床榻上,轻薄的被子遮过胸口,胸口的起伏几乎看不到。
她的脸色十分的苍白,而是皱纹密密麻麻,道道如同被刀子割开了一样,眼里没有了当初的光彩,眉毛和头发都变得花白,毫无润泽,跟深秋时节草原上干枯而凌乱的枯草一样。
在神虚宫内,秋炀还精神焕发,身体情况看起来跟四十左右一样。
然而如今,她就像是一个行将就木的人一样!
一个人短时间有如此之大的反差,定然是经历的什么特别的事情所致。
秋炀多半看出了我在窥探她的神态,嘴上带上了轻笑,道:“你还是改不了给人看相的习惯。”
我抱了抱拳,微微鞠躬,道:“对不起。”
她说道:“不用对不起,你已经看出来了吧,我已经大半个身子进入棺材了,我这种状态,即便不懂得看相的人看了,也会多看两眼,何况是...是你呢。”
说着,她的口气有些接不上,缓了一会儿才把话说完。
她说得没错,她确实已经快要死了!
刚才店门所感觉到的死气沉沉,还有秋炀所在门口散发的枯朽气息,这都是来自死亡的一种凶兆!
有此气氛,说明房内必有行将就木之人。
从秋炀的样子去看,毫无疑问这个行将就木之人就是她!
我是懂的看相的,她如今的情况已经准备不行了。
只不过奇怪的是,我并没有在她面相上看出,她是遭受了什么重创而导致了如今的局面,反而是一种很正常的现象!
为此,我还特意在心头琢磨了一遍天经二十八葬,发现并没有类似的病状。
难道真是正常的垂老?
“把门关上。”秋炀虚弱的道了一声。
我点了点头,把门关好,而后在她的招手下,来到了床头的椅子坐下,恭敬道:“前辈有什么吩咐,尽管说,小子全力为之!”
她说:“我想跟你说声抱歉。”
我疑惑,问:“不知前辈为何这么说?”
她说道:“你爷爷的事,我感到很愧疚,虽然我不知道谁捉了他,但是他在出事之前,有求过我,可是我没有答应,如果我答应了,他兴许...兴许不会出事,他留下来,或许也能保住你父母的性命,不至于让你遭受这些痛苦。”
闻言,我明白了。
如果我猜想没错的话,爷爷是在得不到秋炀帮助后,才留下的那口棺材,还有那一纸的留言!
我说道:“天命如此,即便前辈帮了我爷爷,他也可能会因为别的事情而出事,这件事怨不得前辈。”
她欣慰一笑,道:“难得你看得透彻。”
我问:“前辈知道我父母的事,不知知不知道我姥姥的事?”
此话一出,她陷入了回忆中,好一会儿才说道:“你姥姥是个很神秘的人,我也只跟她的手下接触过两次,当初我有特意询问过你母亲,但你母亲好像很忌惮,从未敢提过,后来因为你爷爷的事,我就跟你家没有了联系,只是偶尔会注意注意,咳咳!”
说着,她猛的咳了两声,没有咳出鲜血,也没有咳出口水,是发干的咳嗽。
见状,我知道她命不久矣,估计只有几分钟活命的时间!
她这情况死了的树中没有了机能所流动的液体一样,发动的器官都衰竭了,怎么活动这些液体呢?
同时这也说明,她的垂死,并不是因为病痛引起的,而是很自然的现象,否则会咳血,亦或者是咳出口水之类的。
宗琳很关心她奶奶,要去缓解她奶奶的情况。
就在这时,她慈祥笑着摇了摇头,努力的拿起宗琳的手放在我的手中。
这一幕,让我和宗琳都十分意外。
要是平常,宗琳可不愿意给我碰她的手,但现在不一样,她没有动,很好奇她奶奶为什么这么做。
秋炀认真的看着我,道:“小琳以后托付给你了,你要好好爱她...”
说完,眼皮无力的下垂,带着笑意如同熟睡般躺在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