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响,她沉声道:“你们都是有本事的道士,但这里并不是你们能待的地方,趁现在离开这里,或许你们还能安全。”
我说道:“我们要是离开了,前辈可不就继续受苦吗。”
她目光一缩,道:“你是因为我没有第一时间让你们离开,而憎恨于我?”
我笑了笑,道:“前辈会错意了,小子没有那个意思,我只是想说,如果我们离开了,谁人来还这个小镇太平呢。”
她没有说话,眼神显得有些犹豫,像是在思考我的话值不值得相信。
“呃!”
正想着,她突然痛哼了一声,双手大力的捂着脑袋,两只手的手背青筋突显,可见双手第一时间使了多大的力气。
这么大力的捂着脑袋,同时也能想象她现如今的头有多痛!
她应该已经不是头一次会这么头痛了,当下就抓起床头的一根指头粗的木条,猛的就往头顶上的百会穴扎进去...
只听“嗤”的一声,木条的小半截直接插了进去,一些黑色的液体从里面滋了出来。
此时,我震惊无比,短短的时间里不知暗自咽下了多少口水!
女人的神色舒缓了不少,熟练的把木条从头上拿下来,木条上带出了黑色且粘稠的液体,就好比是黑芝麻糊一样。
她捉起床头一块布擦了擦木条,道:“是不是很可怕。”
我点了点头,问:“为什么会这样。”
她说道:“你们应该早已经看出了我缺失了两魄,这是我的身体里面有奇怪的蛊虫所为,每当两魄有滋生的迹象,蛊虫就会对其吞食,就像是一群满口獠牙的野兽,疯狂撕咬你的肉身一样,不同的是,灵魂的感觉可比感官清晰千万倍。”
我问:“你缺了哪两魄。”
她说:“吞贼和非毒。”
闻言,我紧了紧眉头。
吞贼主管免疫功能,非毒则是气和神的凝聚。
这两魄都是关乎着人体的健康,没有这两魄,就好比和泥没有了水一样!
从一开始见她的痴呆和木讷上去看,我以为她是缺了关乎精神和灵智的阳魄,如今看来并不是。
她是道门中人,虽然本身没有道气,但能够对自己如此狠的人,其以前的本事定然不俗,有本事对自身神色和面相上做出隐瞒。
我自诩相面不凡,但还是被她骗了。
我问:“前辈怎么称呼?”
她说:“姓名左妍,号逐流,祖籍江东。”
闻言,我心头一紧,但表面却十分冷静,问候道:“左前辈。”
她说道:“你不介绍介绍自己?”
我笑了笑,道:“江湖一小子,不值一提,我们人多,要是一一介绍,可不知要介绍到什么时候,不如先谈谈前辈有什么需要我们做的事。”
她犹豫了一下,看起来也对我们的身份没太多在意,道:“你们能过来,这也是我们的缘分,不过你们如此多人来此,想必已经被注意到,他是不会让你们离开的。”
我问:“把前辈伤成这样,禁锢在此地的人到底是谁?”
她深吸了一口气,眼中流露出了浓烈的杀意,道:“北疆的叛徒,自称是蛊术无敌的庄术天!”
“果然是擅长使用北疆蛊术之人。”我琢磨着道了一声。
左妍挑眉,道:“你们知道?”
我说:“是哭丧的铃铛声,引起了我们的注意。”
不知为什么,左妍表现的有些疑惑,仿佛是不懂得刚才我们听到的铃铛声是什么一样。
按理来说,以她对仇人的了解,仇人的本事她是再了解不过才是。
说来也奇怪,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那些哭丧声和铃铛声已经听不到了。
左妍一脸愤怒,道:“想不到庄术天的动作那么快,多半已经猜到我会跟你们联系了,这才打算杀人灭口,可恶,我以为已经掩饰得足够好了,是我低估了他!”
我问:“他要对我们下手?”
左妍愧疚道:“都怪我,觉得这一次是个机会,这才有意试探你们的本事,难得你能过来,我还以为这次有人可以救自己了,唉,小友,这次我可能要连累你们了。”
我沉了沉眉,问:“前辈不用自责,庄术天早已注意我们,我们来你这里,他会有忌惮是应该的,对我们动手也是在情理当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