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点纪言蹊如何也想不明白,纪言蹊自问没有做过任何对不起纪言柔的事情,甚至之前还对她多有照拂。
纪言蹊并不求纪言柔感念恩情什么的,但最基本的以礼相待难道她都做不到吗?
纪言芙不似纪言蹊想得那般多,只是一味的拉扯着纪言蹊要去报官,她闹腾得正热闹,就听见院外传来一阵凌乱的脚步声。
府里其他人都得信儿赶了过来,其中以纪老太太和纪淮安为首,纪淮安显然是方才从衙门赶回来的,身上还穿着官服。
纪言芙知道,现下的情况自己不能与长辈硬来,否则自己便是再有道理也得不到半点好处。
于是便痛哭着跪倒在了纪淮安面前,求他为自己与俞闲月做主,至于罪状无非就是狠心弑母的说辞。
纪言芙径直向纪淮安告状,而非纪老太太,这说明如今的纪言芙已经不似多年前那个不谙世事的丫头,知道与谁对话对自己最有利。
纪老太太向来偏心纪言蹊,这事儿是全府都晓得的,所以她只能向纪淮安告状,虽说纪淮安并不疼爱纪言芙,但好歹他对纪言蹊也不过尔尔。
所以相比纪老太太,显然纪淮安来处理此事更有优势。
纪老太太心里很清楚,却也无法放任不管,冲着大夫微微颔首,“敢问大夫,我家大儿媳妇是如何去的?”
趁着纪家人方才争执之际,大夫早就跟着自家小徒弟里里外外地仔细检查了一遍,所以当老太太问及此事时,他便如实答到。
“贵府夫人乃是中毒而亡,至于致毒之物便是摔破的这支碗里的汤药。贵府若有疑虑,不妨将证物好生保管,送去官府再查验一番也未尝不可。”
纪淮安听完大夫的话,又联想起纪言芙的控告,眸子一暗,神色冷淡看向了纪言蹊。
“你可有解释?”
“回父亲的话,此事女儿自有解释。”
纪言蹊淡淡地点点头,并未像纪言芙一般跪下,而是挺直了腰杆,与纪淮安对立而站。
她先是将今日发生的事儿一一叙述清楚,而后淡淡的反问到:
“女儿为何弑母,这么做对我有何好处?
退一万步说,便是我真的存了如此心思,大可有旁的法子可以去做,为何一定要选择这般愚蠢的法子?
当然,这也可以解释为速战速决,可是我就不能唤其他人前来吗?
还非得自己送上门来给人做靶子?依女儿看,这真正动手之人,现在定是急于把自己摘干净呢!”
“你放屁!”
纪言芙气得跳脚,现在哪里还顾得了什么礼义廉耻,什么脏话都骂得出来。
“你如何就没有动机了?府里谁不知道你与母亲向来不对盘,是,便是母亲曾有过做得不妥的地方,她也是你的嫡母!
更何况当初的事儿父亲也早已罚过母亲了,你这般行事,可是不满父亲的裁决?!
至于法子蠢笨,谁不知道你纪言蹊狡诈多智,就是有此思量在前,你才刻意将此事做得浅显。
只有所有人都不相信你能做出此等蠢事来,你才更有理由推脱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