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心不断加重的恶意差点让张婉玉失了心智,直到她将手中的茶杯打翻,茶水打湿了衣服,她才回过神来,不敢相信自己竟也会有那般恶劣的想法,原来她从未在那段阴影之中走出来,也并非是真的释怀。
可她又凭什么因为别人的错将自己困住呢?或许是该重新审视一下自己的内心了。
第二日,她如往常一样去给李强做午饭。
走到半路,她忽然听到有人在背后叫她,回头去瞧,竟看到是许凛她娘。
本来是不准备理会的,但许母却跑上来拦住她的去路,然后恶狠狠地瞪着她骂道:
“你这个贱人现在还真不将我放在眼里了。”
张婉玉冷了脸,丝毫不畏惧道:
“好狗不挡道。”
许母脸一下就黑了,还当张婉玉是从前那副好欺负的样子,抬手便朝她身上要打。
但张婉玉怎么可能会站着挨打,她往后快退了两步,许母没打到人气急败坏道:
“贱人,你还敢躲,你还我儿子命来。”
张婉玉看着疯子模样的许母冷笑,故意往她心窝上戳:“我听说他是化脓感染死的,定是很痛苦吧,想想还挺解气,你说这算不算恶人有恶报啊?”
“贱人,贱人,谁准你说我儿子的,都是你害死了他,你给我儿子偿命。”
许母发了疯似的朝张婉玉扑打过去,张婉玉随手一推,许母竟直直地向后倒去没了动静。
张婉玉没想伤人,到底还是心善,见此情形赶紧蹲下身查看情况,生怕出点意外她没法说清。
但她低估了许母的坏心,在她蹲下身查看的时候,许母不知将捏在手中的什么东西撒向了张婉玉的面部,她还没来得及反应身子一歪便晕了过去。
许母站起身,满脸嫌恶与恨意地踢了张婉玉两脚,对着前边巷口大声道:
“出来吧!”
这会子是饭点,人们都回家做饭吃饭了,所以路上也没有什么人,所以许母才敢这么大胆子。
很快,从巷子里走出一高一矮的两个男人。
他们仔细打量了一下张婉玉,然后满意地点了点头,随手扔给许母一个钱袋子,“算你实诚,这娘们不错,人我们带走了。”
许母打开看了眼钱袋里的银子,确定是当初说好的数后,才冷笑着点头,任由那两个男人将张婉玉抬进了巷子。
等他们再出来时,已经是高个那个扛着装着张婉玉的麻袋,矮个那个紧跟着堂而皇之地走了。
许母依旧在那里站着,直到他们带着张婉玉没了踪影才转过身离开。
她花了银子请人将埋在乱坟岗的许凛挖了出来,重新给了找块地葬了。
做完这一切,她笑着坐在许凛坟头炫耀道:
“儿啊,娘替你报仇了。娘把那贱人卖给了人牙子,还特意叮嘱了要将她卖去窑子里,日后有她的好日子等着呢,你瞑目吧昂!”
若不是因为娶了这么个丧门星,她儿子何至于此。
她的儿子死了,她怎可能让那贱人过安心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