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娃娃有可能不是疫病源头。”阿英豁然起身:“病源在汤和那儿,朱八八和汤和在一块儿,呀,朱八八有麻烦!”
女人一脸茫然,望着少女火烧眉毛的跑了出去。
八八是谁?
阿英找到刘基的时候,他刚坐下,饭堂打饭的阿婶笑得一脸慈祥:“刘先生,还是老样子?”
刘基困得睁不开眼睛,点了点头。
“成,一份鸡蛋煎饼子加两块腐乳,并一杯特别加浓的浓茶!”
阿婶笑呵呵的扯起嗓子:“哟,阿英早啊,吃点啥?”
饭堂通体用大木头搭建,冬暖夏凉,木头中间糊了厚厚的黄泥和杂草,每天早中晚都会有不想做饭的各厂工人过来吃饭。
有些人拿着木饭盒,吃饱了付几个铜子,还能装上满满一份馒头白菜炖豆腐,一家人都能吃得饱饱的。
省事又不贵。
做饭的厨子是乡里乡亲,做不了硬菜,但都是符合口味的家常菜。
“和刘先生一样,浓茶换豆腐汤。”
一道清脆的声音在刘基背后响起,端起茶碗喝了一口的刘基没憋住,喷了出去。身后那人贼嫌弃他,往后蹦了几步,捏着鼻子哼唧:“刘先生注意风度。”
刘基差点呛死,抹了把嘴抓起桌上那鸡蛋煎饼转身要走,那人伸手拦住他,刘基指着自己的眼睛,特认真的说:“好姑娘,你瞧瞧,我都三天没合眼了,你发发慈悲吧,你也不想刘先生英年早逝吧?”
阿英撇了撇嘴:“瞧您这话说的。”关于自己将刘基当社畜用,一连三天足不出实验室的事情,她是供认不讳。
刘基叹了口气:“说吧,姑奶奶,什么事儿劳烦您专门堵我来了?”
阿英坐下来,抓过个黄面馒头,咬一口,就着豆腐汤下咽,缓了缓腹中饥饿,才回答道:“那对母子醒了。”
“哟,天不绝人之路啊,好事。”刘基还是挺高兴的。
“亳州来的。”阿英接下来一句话,让刘基笑容凝固,逐渐消失:“就是八八的地方,刘大先生,您……”
“懂!我懂!”刘基心思玲珑,话刚开个头,他立刻明白过来,皱起眉头掐算了一下,说道:“青霉素目前根本做不出来,替代品大蒜素保存不易。除非……”
“我带制作设备,亲自过去一趟。”狼吞虎咽吃下馒头,阿英起身准备走,这次轮到她被刘基拦住了,刘先生搓着小手手,嘿嘿笑了起来:“这次我去吧。”
“?”这厮不是个宅男吗?
有猫腻。
“嘿,大蒜素保存不易,而且全程都是我在研究,虽是你给的方子,但我去更好一些,若是有什么意外也能及时解决。”刘基摆出一副为民为国的模样,内心想着,若是能不加班,从那见鬼的青霉素研发里逃出去,他宁愿跑去亳州吃土。
阿英狐疑的看着刘基。
刘基面不改色,目光坚定,仿佛不存在任何私心。
“也行……”那救回来的娃娃还要继续治疗呢……
这事儿就这么决定了。
两天后村口,大量驴车牛车聚集在一块儿,停在村口的广场上。
村民们听说亳州出了时疫,纷纷表示担心,有些七大姑八大姨和亳州沾亲带故的,便写下亲友姓名,刻在木牌上,交予刘基先生,若是有机会,就帮忙寻找一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