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雹下了一整天,最终砸坏了十来间木屋,屋内的人被迫在暴雨中转移。
幸亏谷中所建的新屋还有不少,他们这才不至于到别人家里借宿。
雨水顺着地势从上往下冲去,整个山谷成了一大片水塘。
木冕当年进入山谷时,就早有了布置,除了建造青石路之外,还挖了排水沟,虽然应付不了大雨,但也不至于淹掉大家的家园。所有木制房屋,都是吊脚楼,雨水从屋子底下流过,就像是一条条川流不息的河流。
就算是百年难得一遇的大暴雨,也没有淹掉石岩部落一间房子,这已经算是奇迹了。
多峰正与几名队友坐在寨门上面的哨塔内,一边喝着小酒,一边嚼着花生米和萝卜干。
屋内,点了一个小小的篝火,映着四人的脸都是红通通的。
多峰笑道:“大堡兄弟的手艺工夫真不错,改日咱们该请他喝一杯才行,老子刚才想起往年躲在木棚里哆哆缩缩,就打了一个冷战。”
坊道:“是呀,才不到半年,已经大变样了,上回避役咬死二山,咱们还差点湿了裤子呢。”
登时惹得众人一阵发笑,不过一想起无辜惨死的二山,心中就不禁戚戚然。
坊向四方拱手道:“二山兄弟,有怪莫怪,兄弟我口臭,你大人有大量,就不要和我计较,顶多,我请你喝一杯。”
他拿起酒杯,正想洒向地面,但转念一想又不舍得,于是又大大啜了一口,才将最后的丁点滴在了地上。
“二山兄弟,这是兄弟我敬你的。”
如今这个寨门,用的全是实打实坚硬无比的青条石搭建而成,就算是高级战士,也不能随便将其打碎,住在这厚实的堡垒中,守卫们的心也没有了往年的恐惧感。
多峰作为队长,观察外面是他的职责所在,他不时地站起来,推开窗子的挡帘,细心打量远方。
几头梁龙下半身浸泡在水里,不时咆哮几声,然后仰高脖子,吞食那些高大树木仅存的百多块叶子来补充消耗。
长长的泰坦巨蟒则蜷缩在高大的树木之中,不时探下脑袋,从洪水中捕食一些倒霉的家伙。
有时候,帝鳄会伪装成一截烂木头漂在水面,只要有哪个不长眼的动物跳到了它的身上,想要借此离开的话,那肯定就会成了它的盘中餐。
洪水,对于人类来说是天灾,要对于某些捕食者来说,却又是天堂。
突然,多峰惊叫一声,吓得众人纷纷站了起来,一个守卫还打翻了自己的酒,心疼不已。
坊怒道:“队长,你鬼叫啥,真碰见了二山兄弟了?”
多峰惊道:“外面真有一个人。”
“不会吧。”其他三人都不敢相信,将多峰推开后,三个脑袋齐唰唰地看向远方。
只见雨水瓢泼,雷电闪加,在一道霹雳闪过后,一道身影出现了他们的眼眸之中。
那是一个男子,看不清面目,光着上身,站在一个木筏之上,双手撑着竹竿,正向着无忧谷而来。
楼是这里最镇静的一个人,他断然道:“来者不善,咱们快去报告族长和祭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