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能什么也不干呢?走,回办公室!”回到办公室,老徐把电话打给了加代。“代弟呀。”
“哎,徐哥。”
老徐问:“你在深圳吗?”
“我在啊。”
“在深圳的话,这两天请徐哥吃顿饭。”
“徐哥,有何指示?”
徐哥问:“认识马昌吗?”
“认识。”
“哎,认识我就不多说了,我别的话没法说啊,我就告诉你两句话。第一句话,他现在已经到香格里拉了。第二句,他带来二百人。就这两句话,至于说你怎么办,我就不管了。好了,今天晚上我值班,知道不?别闹太大了!不好,知道不?”
“明白,哎,明白了,哥。”
“好嘞!”挂了电话,老徐对秘书说:“告诉下面都下班吧。跟副经理老贾也说一声,让他下班,今天不用他值班,今天晚上我值班。”
“行!”秘书出去了。
7
加代在深圳根基术深了,黑白两道到处都有朋友。稍有动静,就会有人给加代报信。
老徐告诉加代,大昌到深圳了。老徐又亲自值班,大昌还有好了?
加代把电话打给了香格里拉的陈经理。“陈经理啊。”
“哎呀,代哥啊,你好你好。”
“还在香格里拉干是吧?”
“我在的,我现在提到部门主管了。”
“哦,挺好挺好。我问你点事啊。”
“你说。”
“现在你管不管客房?”
“我管啊。”
“嗯,是不是去了不少人?”
“这我还真不知道,我给你问问,大哥?”
“你问问。这帮小子应该是外地过来的,得有二百来人。”
“哥,我马上给你问。这有什么问题吗?”
加代说:“你就帮我问问在哪个楼层,哪个房间。你帮我打听的细一点,一会儿给我回信就行了。”
“代哥,我马上给你问,别着急,我马上给你问,五分钟。”
十多分钟以后,香格里拉的陈经理给加代回了电话。“代哥,我了解过了。他们在我们这边十楼和十一楼,把两个楼层包下来了,得有二百二三十人。”
“哦,行。”
“代哥,你看需不需要我做点什么?”
加代说:“什么也不用你做了,一会儿我过去。你跟服务员和领班打个招呼,如果打坏了酒店,我该陪就陪。”
“明白了,哥,那我懂了,就是打你来了呗?”
“对。”
“那我明白了,哥。这边我用不用把他们停在停车场车的轮胎扎了。”
“不用不用。”
陈经理说:“不是,我们把轮胎扎了,让他跑都跑不了。”
加代都听笑了,说:“不会......”
“不,代哥,你要用得着的话,我就安排了。还有一个办法,他们还没吃饭,一会儿可能要吃饭。要不我上厨房打个招呼,给他们来点什么,让他们不停上厕所,出不了门?”
“不用不用啊,你该做买志,做你的买卖。我自己安排。”
“那我就不管了啊!”
“不用你管了。”
“好嘞!”陈经理挂了电话。
加代把电话打给了江林,让江林通知向西村,左帅、耀东、小毛以及松岗四霸等深圳的弟兄,除了身边的兄弟可以带响器,其他的兄弟一律带冷兵器。加代说:“香格里拉的十楼和十一楼是从上海来打我的人,领头的叫马昌。我们马上过去把他围了。”
“哥,明白了,我马上就办。”
两个小时以后,马昌这边也吃完饭,安排好当天夜里去东门踩盘子了。江林这边已经集合人了,所有的人都知道,有加代,再加上这么多的人,一定打不起来。只要过去,多多少少能得到一点实惠。所以一帮小孩争先恐后报名参加。短短两个小时,召集了五六百人。
江林和加代还没到楼下,香格里拉已经被包围上了。
加代下了车,身边围着一帮兄弟。不经意间,看到了市总公司的贾副经理,加代一摆手,“贾哥,你来干什么?”
“我他妈正好下班回家,我看到江林的车在前面嗷嗷跑,我就撵他。我想这是干什么去呢?我就撵过来了,没等停车,看着你车了。这是干什么呀?”
加代说:“我来办点事。”
老贾一听,“打架呀?”
加代说:“基本打不起来。看他装不装逼,他要是给我跪下,什么事儿没有。那他装逼的话,我就搂他。”
“那我在这站一会行吧?”
“贾哥,这不好吧?”
老贾说:“没有,这有什么不好啊?我陪你待一会儿,我俩关系好。”
“你这不给贾哥添麻烦吗?”
“没有事。你嫂子没在家,我晚上回家,也是一个人待着,也不知道吃什么。”
加代呵呵一笑,说:“贾哥,一会儿兄弟安排你。”
“那我就不走了,我在这看会热闹,我不下车,我就在车里坐一会儿。”
“行,有贾哥在,我就放心了。”加代把老贾送上了车。
香格里拉的陈经理跑了出来,一摆手,说:“代哥,他们都在十楼和十一楼呢。”
“哦,行。他们车在哪呢?”
陈经理说:“在地下停车场呢?”
“多少辆车?”
“哎呦,我草,车可来了不少,大约五十来辆,而且全是好车。四辆劳斯莱斯,后边还有宾利雅致和奔驰。奔驰挺多,得有二十来辆。”
陈耀东一听,“哥,这他妈......”
加代点点头说:“我让他车全丢下来,一辆都开不走。小毛!”
“哎,哥!”
耀东急了,“别别别,哥!”
加代问:“你干什么?”
耀东说:“我去,车给我吧。”
加代一摆手,说:“小毛这些年在那边没挣着钱。你他妈两家赌场,你还要怎么样?给小毛。”
陈耀东说:“我他妈也喜欢劳斯莱斯。”
“四辆有你一辆,行吧?”
“那行吧。”陈耀档勉强答应了。
加代把小毛叫了过来,说:“毛,你带你这帮兄弟直接上地下停车场,把车全围上。”
“行!”小毛高兴坏了。加代让香格里拉的陈经理领着小毛去地下停车场了。
加代一挥手,“兄弟们,进酒店。”
哗啦一下,大厅挤满了人。陈经理又跑了过来。加代问:“马昌在哪个房间?”
“他在十一楼的套间。”
加代说:“你领我上去。”
“行!”
加代从身边挑了三十来人跟自己上楼,其他兄弟在一楼做好准备。陈经理带好房卡,领着加代来朝着马昌的套房去了。
套房里,马昌对亲信说:“这事办完,说不定杰哥会挑我理,我呢......”话未说完,门开了。马昌一看,“干什么呢?不是,找谁呢?走错房间了吧?”
加代来了个瓮中捉鳖。
8
加代走进了马昌的套房,带着三十来个兄弟。马昌站起身,问:“不是,找谁的?”
郭帅一个跨步上前,上巴掌扇在马昌的脸上,把马昌扇坐在沙发上了。左帅把十一连发一指,“别动!”
江林把短把子指向了马昌的亲信,说:“你也别动!”
马昌的亲信双手一举,说:“大哥,我不动,我给大哥跪下。”说完,扑通一声跪下了。加代说:“左帅,把响子移开,让他坐直了。”
马昌坐直了。加代说:“你叫马昌啊?”
“你是谁呀?”
“你不是找我吗?”
“我找你?”
“我就是深圳的加代。你不是说带人过来给我来个灭顶之灾吗?来,让我见识见识怎么个灭顶。”
马昌想哪里走漏风声了呢?加代说:“不用想了。你先找的老徐,要打我。让老徐不要管,对吧?随后你住酒店,你进那房间的第二分钟,酒店主管就告诉我你在哪个房间了。你拿什么跟我打呀?你到深圳打我呀?”
马昌说:“你是不是认错人了?你找马昌啊?”
“你不是马昌吗?”
“我不是。你走错房间了。马昌在隔壁房间,我是他一个兄弟。”
加代问:“那你叫什么名字呀?”
“我也姓马,我家里排行老三,我叫马三。”
丁健一听,拿起十一连发当地一下咂在了马昌的脑瓜上,“QNMD!”
一摆手,制止了丁健,加代说:“坐起来!”
马昌坐了起来。加代说:“我不管你是不是马昌,你跟我说说,你准备替周哥出头,你是怎么个想法。你说明白了,我今天不打你。你要是说不明白,我让你在深圳消失。不用考虑了,你滑不过去的。我要是搞不明白你们这伙人里面谁是头,我就上你的房间来?你他妈还跟我滑,滑不过去的。想明白再说。你不要以为你有兄弟,我楼底下准备了五六百人,听懂没?就你那二百来人打架都不是对手。真打起来,我的人数是你三倍。好好说吧。”
马昌捂着头,说:“那行,事到如今,我也不跟你藏着掖着了,我就是马昌。周哥呢......”丁健抬手就是一个大嘴巴,“你他妈跟谁洋腔怪调的?是不是没叫你跪着说话了?你会好好说话吗?”说话间,丁健顺手把枪刺拔了出来,“我他妈扎死你,你信不?”
加代说:“快点说。”
“加代,我知道你是杰哥的弟弟。我跟杰哥在一起十多年了。杰哥在上海的三个大买卖全是我管着的。加代,就冲这一点,你不会打我的。我的话说完了。你叫你兄弟扎我两刀,放响子打我都行。”
丁健一回头,“哥?”
加代说:“你跟杰哥在一起十多年了?”
“对,你可以问。我给杰哥管三个大买卖。”
加代问:“你知道我和杰哥什么关系吗?”
“我知道。你不也是他弟弟吗?不也是因为这事你打的周哥,然后杰哥调解的吗?”
加代说:“那你是杰哥弟弟,你怎么替周哥出头呢?你跟我撒谎是不是?”
“我要是撒谎,我能来这吗?加代,我有必要撒这个谎吗?你可以问问杰哥,我跟他在一起多少年啊,接近十五年了。最开始我给杰哥开车,到现在我在上海给他管三家大买卖。加代,就冲这个,你不能把我怎么地吧?”
“行,我打电话。姓马的,你他妈要是敢骗我,你这俩腿俩胳膊可就没了。”
马昌说:“你问问。加代,你听过上海的阳哥吗?我和他昨天晚上在一起吃的饭。他把我看成弟弟。”
“行,你等一会儿。”加代告诉兄弟,“谁都不许打他。”
加代走出套间,来到走廊,拨通了杰哥的电话。“哥,你忙着呢?”
“代弟,我不忙。怎么了,是不是姓周的找你麻烦了?”
加代说:“哥,姓周的倒没找我麻烦,但是出这么个事,我跟你说一说。”
“你说吧,出什么事了?”
“呃,有个叫马昌的,跟你认识吗?”
杰哥一听,“岂止是认识,他是我弟弟啊。”
“啊啊啊......”
“不是,代弟,什么事?”
加代说:“他带了二百来人到深圳来打我了,被我堵在酒店了。我这边刚要打他,他就跟我提到说和你在一起十多年了。”
“马昌带人到深圳打你去了?”
“是的,哥,你看......”
杰哥问:“这什么时候的事啊?”
“他昨天就来了,今天是让我堵在酒店里了。”
“现在跟你在一起吗?”
“在房间里边呢。”
杰哥说:“你先撂了,我给他打电话。”
“哥,那有句话我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你说。”
“我问他为什么来,我说是杰哥让你来的,还是怎么回事?他说不是。”
“那他为什么去啊?”
“他说他是为周哥来的。因为我打了周哥,他想替周哥出气。”
杰哥一听,“好了,你先撂了吧。代弟,你先别打他。”
“明白,哥,我不会打,我骂都不会骂的。好了。”加代挂了电话。
套间里,马昌被十一连发指着,电话响了。马昌说:“我可以接电话吗?”
丁健说:“接!”
马昌一接电话,“大哥!”
“你在哪呢?”
“哥,我在深圳呢。”
杰哥问:“你干什么去了?”
“我来这个......”
杰哥问:“你去打加代了是不是?”
“嗯。”
“谁让你去的?”
马昌说:“哥,也不是谁让我来的,是我自己要来的。”
“你自己要来的?你怎么知道这事的?”
9
对于来深圳打加代,马昌对杰哥解释说:“哥,你也知道,这些年我们公司和周哥的合作很多。哥,我作为你身边的左膀右臂,替你在上海管这么大的三个买卖,和周哥的合作确实不少。近期还有一个大合同要签,价值好几千万。他给我打电话说这事了,说你挺为难的,我说我就出头,我不让我哥为难。哥,我是不想让我们公司失去这么大一个合作伙伴。而且周哥的背景和实力您是知道的,对吧?很多买卖我们谈不成,但是人家能谈成。我是不想失去周哥,所以我才有这个想法。”
杰哥问:“你知道加代是什么人吗?”
“哥,我不知道,也没人跟我说过,我压根也不知道他是干什么的。哥,他挺张狂的。我提到你了,他都没给面子......”
“行了。你带多少人去的?”
“二百多人。这么说,你在上海混得挺大了?”
“哥,我这不都仰仗你了?没有你,哪有我的今天!”
杰哥说:“你马上回广州。”
“哥,那加代这事......”
杰哥说:“你马上把带来的人全部放回去,你一个人来广州见我,听懂没?”
“行。”
“你马上就给我滚过来,当面和我说清楚。”
“行,我明白了。哥,我马上去。”
加代也接到了杰哥的电话。“代弟,你也来广州吧,我们在广州见个面。”
“哎,行。”
杰哥说:“你不要往心里去。等你人到广州,一切的事,杰哥给你安排明白,我不会让你心里不爽,更不能叫你寒心。能懂哥的意思吗?”
“我懂。哥,有些话我就不明说了。如果没人给我报这个信,就凭借这个兄弟领了二百多人,可能代弟不死也得脱层皮。”
杰哥说:“明白了,代弟,你过来,到广州见面再说。”
“好,你看我和他一起去怎么样?我不打他,也不骂他,我让我的车拉着他,我和他一起去。”
“行,没问题。”
加代问:“他的兄弟呢?”
杰哥说:“我已经告诉他了,马上赶回去。”
“好,那就这么地。”
加代进入套间。马昌一摆手,“杰哥跟你说了吧?”
“也跟你说了吧。”
“说了。”
加代手一指,“那你跟我走吧,我带你去广州。”
“不用,我有车。”
加代说:“你没有车。你大老远的来,车里带了十多把响子,你来打我加代,我他妈没把你废了,算你命大,我能让你还能喘气,都算你祖上积德了,你还想把那些车开走啊?你开得走吗?”
“加代,不是,你都给杰哥打电话了,你没明白我是什么人吗?”
加代说:“你他妈爱是什么人什么人。没打你,算你便宜。我现在告诉你,你通知你底下的兄弟把车钥匙给我留下。”
大昌一听,“笑话!知道我那些车值多少钱吗?那是公司的车,那是杰哥的车。”
加代说:“这么说,你是不想给了?”
“我压根不能给呀。什么叫不想给呢?压根也不可能给呀!”
加代头一歪,左帅朝着马昌的脚下哐地一响子。马昌吓坏了,左帅说:“你是要脑袋还是要车?我他妈打死你就是一粒花生米,听懂没?我就这么告诉你,我哥和杰哥关系也好,我左帅他妈谁也不认识。我现在打死你,给我哥换这些车,我也值了。我的命没有那么值钱。”把十一连发往大昌头上一顶。左帅说:“说话!”
大昌说:“加代,你可想好了。”
加代一听,“不打算给是吧?左帅,先摘他一只胳膊,不给的话,再摘一只。再不给,摘一条腿。我就不信四肢全摘,他能不给。”
左帅把十一连发往马昌的胳膊上一顶,马昌立马说:“我给。”
马昌把所有的车钥匙给了加代,让兄弟们全回上海了。
加代拿到了车钥匙,做好了两手打算。一是如果杰哥不提,车就留给兄弟们了。二是如果杰哥提了,加代就把车还回去。那么杰哥又欠了自己一个人情。
把马昌拽上加代的劳斯莱斯,三辆车,随行人员有江林、左帅、陈耀东、丁健、郭帅和马三等,朝着广州去了。
当天晚上六点半到了广州,加代把电话打给了杰哥。“哥,我到广州了。”
“你直接来会馆吧,我在会馆等你们。”
“行,哥。人是和我一起来的。”
“我知道。好嘞。”杰哥挂了电话。马昌在车里一句话没敢说。到了会馆,包厢门一推开,杰哥和刚哥都在里面坐着。加代一摆手,“哥,刚哥。”
“哎,代弟。”
加代看了看,说:“就你们俩呀?”
“嗯。他人呢?”
“在门口呢。”
杰哥喊道:“马昌,马昌!”
“哎,杰哥!”马昌走进了包厢。
杰哥说:“代弟,你去门口等我一会儿,帮我把门关上。”
“行!”加代转身出去,把门关上了。
包厢里只剩下了杰哥和刚哥兄弟俩以及马昌三个人了。刚子说:“哥,大昌跟我们有十四五年了吧,从最开始给你开车。哥,你跟加代才认识多久啊?一个年多啊!”
杰哥朝着大昌一摆手,“坐下。”
“哥......”
杰哥说:“马昌,我给你个机会,告诉我为什么这么干。我要听实话。”
“我说的就是实话。”
“大昌,你骗不了我。杰柯能捧你到今天,我能摆弄了你这种人,就证明我智商比你高。要不然我驾驭不了你,你没跟我说实话。”
“哥,我说得就是实话。”
“来,你看着我眼睛说,你跟我说实话了。”
10
大昌说:“周哥确实对我们公司有挺大的帮助,你看......哥,我是为公司考虑,为你考虑。”
大刚说:“哥,大昌这些年......”
杰哥喝道:“你给我闭嘴。”
“哥,你心是肉长的吗?”
“我让你闭嘴。我说不听你了?”
“不是,我就想问问你,哥,你心是不是肉长的?”
“再说一句,我就扇你。”
刚子说:“你扇我,我他妈也得说。”
杰哥甩手给了刚了一个嘴巴子,啪的一声。杰哥指着刚子说:“闭嘴!”
杰哥看着大昌问:“和周哥的合作,是对你有用还是对公司有用啊?”
“杰哥,我不懂这话什么意思。”
杰哥说:“大昌啊,你自己拿点儿,我一点都不在乎,你管这么一大摊,水致清则无鱼。杰哥明白这个道理。只要公司和酒店不乱套,你拿多拿少,杰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你利用杰哥给你的平台和资源,和外人挣钱,让你杰哥的买卖给外人挣钱,给外人用,是不是就不太好了?你他妈把杰哥当傻子啊?没有今天这回事,杰哥还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是出了这么一档事,杰哥就不得不多想了,你和周哥什么关系?能跟我说明白吗?要是能说明白,什么问题没有。要是说不明白,再说。这里没有其他人,你有什么心里话,你跟我说说。”
“杰哥,我没什么心里话。我马昌这些年对你问心无愧,我忠心耿耿。一分不属于我的钱,我都没拿过。”
“真这样吗?”
“真这样。一分不属于我的钱,我都没拿过。哥,我敢发誓。”
“不用发誓,发誓一点都没有。也就是说你没话说了?”
“我没话说。哥,我问心无愧。”
“那好。”杰哥朝着门口喊道:“加代,加代!”
“哥!”
“你进来,其他人不要进来,你把门关上。”
加代把门关上了。杰哥问:“代弟,这事你想怎么处理?”
加代说:“我不处理,没什么可处理的。”
“我给你机会,别在心里憋着。想怎么处理你就直说。”
“杰哥,我听你的。如果你让我选,我不处理,这毕竟是你的兄弟。”
杰哥一听,说:“那行。要是这样的话,马昌,你就别干了,这些年给你的年薪也好,也不管拿没拿,那都无所谓了,回去之后办个交接,公司的事别干了,我另找他人接管你这一摊。”
大昌一听,说:“大哥,你这是要把我撵走啊?”
“差不多吧。因为你吃里扒外,不行吗?”
大昌笑了笑。杰哥说:“你笑什么?”
大昌说:“大哥,恐怕还不行。”
“什么?怎么不行?”
“大哥,你是有背景,但是我为你累死累活十多年了,且不说我拿也没拿,这话都不重要的。你用我的时候,对我好言好语。现在不用我了,一脚把我揣走?而且还因为这么个跟你仅认识一年多的外人,刚才刚哥喊我都听见了,你把我撵走,叫我回家?我没有功劳,还有苦劳。我不服。”
杰哥说:“你不服又能怎么样?”
“大哥,我走不了。”
“我真他妈没明白,你怎么就走不了?”
大昌说:“大哥,我把这话就放到这,现在离了我,两家公司加一个酒店玩不转,你信吗?不光这些,这两个大买卖你知道有多少的钱?不说了......酒店还有多少没那么正确的合同?大哥,我就这么告诉你,你离不开我。真要把我弄走的话,公司和酒店马上就得黄。杰哥,我也劝你,你跟周哥哥不能断了联系,你因为这么个人,你跟周哥闹别扭,损失的一定是你。杰哥,知道吗?现在公司我是大股东,很多股份你是没有的。”
杰哥听大昌这么一说,说:“照你的意思,我是养了一条白眼狼啊?”
“杰哥,话不能这么说。你这三个买卖交到我手里的时候,可没像今天这么大呀,那是我一点一滴干起来的。”
“挺好。看来我真不能把你弄走了。”
“杰哥,我还是那句话,这个社会我不相信任何人,我连我家里媳妇孩子我都不相信。我混到今天,我没有给他们钱。杰哥,我不能说不相信你。我早有准备。我在你杰哥的手下,我就是一条狗,一个打工仔,说不定哪天你就把我踹了,我怎么可能不给自己留一条后路呢?这个社会最有意义的就是我有和你能谈判的资本。杰哥,你也别怨我,我替你把买卖做到这么大。是,这里边有你的功劳,有你的背景在。可能没有你的背景,公司也不能干的这么顺风顺水。有你杰哥在,一路绿灯,但是也有我的能力。”
杰哥扭头看了刚子一眼。刚子说:“大昌,你他妈说的是人话吗?我哥对你他妈多好啊,你就这么回报我哥呀?”
“我得怎么回报啊,公司在我这,酒店,在我这,杰哥每年都不少挣。我也付出了,我拿点不也应该吗?杰哥,我说得在理吧?”
“在理,绝对在理。哎呀,好啊。那这事反倒是杰哥不对了。”
“杰哥,我今天就表明一个态度,只要你还用我,还让我去管这几个买卖,我依然为你玩命地干,我还给你当狗,我还给你挣钱,但是你得给我足够的空间,你不能限制我。我和周哥愿意怎么交就怎么交呗,我只要不影响你的利益就可以了。你说是不是?”
“有道理。那你的意思怎么办呢?”
11
“杰哥,我不说我的功劳有多大。我就两个要求。加代给我道歉,把我那些车还给我。”
杰哥问:“什么车?”
大昌说:“他把我五十来辆车扣了。我没别的要求了。至于周哥的事,我可以不管了,我让我回去继续做事。”
杰哥哈哈一笑,说:“代弟呀,我这弟弟说的在理,跟我这么多年了,没有功劳,还没有苦劳啊?他的功劳很大。你给我弟弟道个歉吧,然后把车还给他。你听杰哥的。”
加代说:“马哥, 加代错了,加代不对,给马哥赔不是了,马哥别往心里去,我以后不敢了。”
马昌一听,“你不牛逼了?”
“我不牛逼了。”
“我车怎么办?”
“我安排人给马哥送回上海,你看行吗?”
“草,加代,我这么告诉你,你跟杰哥才几年啊?你知道杰哥对我是什么样的感情?你跟我比?”
“是是是,我不对。”
“别忘把车给我送回去。”
“明白。”加代转身坐下了。
杰哥说:“大昌, 那你就回去吧。公司的事确实哥冤枉你了,哥做的也不对,给你道个歉。回去之后呢,好好地管公司,管酒店,和你周哥的关系好好处,确实这事做的不分青红皂白了,别往心里去。不会跟哥生气吧?”
“不会不会不会,哥,那我就走了,我就直接飞上海了。加代,你可别忘把车给我啊。”
“行。”加代点了点头。
“哥,刚哥,那我走了。”
大刚气得直咬牙,加代多话没说,大昌走了。杰哥冷笑了两声。加代说:“哥,这事我来处理啊?”
杰哥一摆手,说:“你回深圳吧。”
“那我那些车回头我派人给他送过去?”
“你送给谁呀?”
“我给他还回去。”
杰哥说:“你还回去,他也开不着,他也坐不着。你还回去有什么用啊?你留着吧。”
“哥,不是说......”
杰哥一摆手,“走吧,回深圳去。那些车就当这小子给你赔不是了,当哥送给你的。到深圳给你添了这些麻烦,你留着开吧。”
“哎,那我......”
“你走吧,回深圳。我过两天联系你。”
“哎!”加代一点头,下楼了。
大刚说:“哥......”
杰哥说:“你闭嘴!”
大刚说:“哥,我不对,我他妈......”
“你闭嘴!你他妈就是我亲弟弟,你有时头脑都不如三岁小孩。不要说话!”杰哥拨通了电话,“小刘啊,我问你点事。公司股权真是被大昌拿走了啊?”
“没有啊,没有!”
“老弟,当初是哥让你和大昌一起到这边去管理公司。杰哥知道你心里一直都挺不满意的,他当老大,你当老二。今天发生的事,杰哥就不跟你说了。大昌挺让哥寒心的。这样,你替哥办个事。不管怎么的,你也是副总,也是大权在握。你想办法把他的股权拆分卖了或者给我收回来。我给你两天时间。这事办完了,上海总经理的位置就给你。至于之前财务跟我说,你手里边能拿出个两三个亿,这钱哥都不计较了,你自己留着吧,就当送给你了。这些年你也挺辛苦的。”
“哥,这钱......”
“老弟,还用说吗?杰哥会在乎这两个钱吗?你把股权处理好以后,你就是总经理。以后,我不让大昌干了。 兄弟。这番话你还没听明白了?只要你帮杰哥把这事办明白,我对你既往不咎。”
“行,杰哥,我明白了,这事我一定办好。”
“好嘞。”杰哥挂了电话。
大刚说:“哥,他俩是绑在一起的。”
“然后呢?”
“你就不怕他......”
杰哥说:“我怎么能让他俩绑一起呢?不都是为了钱吗?你哥我也是为了钱。 你看着吧。”
杰哥把小刘安排在马昌身边,就是这了相互制约。大昌拿钱的时候,没少给小刘,一直以为小刘和自己一根绳子上的蚂蚱。杰哥的一句既往不咎,就把两人之间的枢纽斩断了。这是杰哥的驭人之术。
接到杰哥的电话以后,小刘马上把事情办好了。等到马昌第二天到办公室的时候,小刘把董事会罢免文件递给了马昌,“你自己看看。”
马昌展开看了看,说:“ 什么意思?你这么搞我有什么好处啊?我才从广州回来。我刚跟大哥见面,大哥让我继续给他管着。”
“然后呢?”
“什么他妈然后啊?你他妈这么搞我,我跟大哥说,整没你,你信不信?你别忘了,当初是我带你来这边的。”
小刘说:“现在你已经不是本公司的人了。”
“俏丽娃,没有我,这公司是什么呀?你别以为把我的股权搞没了,你就牛逼了。我还是老大。这些人哪个不是我提拔的?”
“话跟你说完了,文件你也看明白了,赶紧从办公室搬出去,滚蛋。”小刘朝着门口喊道:“保安!”一下进来了六个保安。
马昌一看,说:“姓刘的,你玩大了,你等着,你看我他妈怎么收拾你,今天晚上别回家了。”
小刘朝着保安一挥手,“把他请出去!”
前脚把马昌赶出去,小刘坐在了总经理位置上,拨通了电话,“杰哥,我办完了,股权拆分的差不多了,而且我把他开除了。公司已经和他没有任何关系。杰哥,我这边......”
“兄弟,即使他被开除了,但是他还在,他会想尽一切办法坏你的。他不会想到我如何,他会想到是你在背后夺权了,对吧?杰哥常说的一句话是,要么不做事,做就要做到完美。送你一句话,动手不留情,留情不动手。”
小刘一听,“杰哥......”
12
“无毒不丈夫。我可什么话都没说啊,我只是提醒你,为了将来你能走得更高,飞得更远......”
“明白了。 ”
杰哥把电话把给了阳哥,“阳哥。”
“哎,杰弟。”
杰哥说:“帮我派点人盯着点我公司的那个副总?我估计今天晚上就能出点儿问题,能不能帮我派几个人好好查一查?感谢了!”
“你这是......”
“哥,有些话以后再说。”
“那明白了。”阳哥挂了电话。
小刘找了一个职业选手办马昌。会所里,杰哥说:“刚子,什么事你都办不明白,这事能办明白吧?”
“我能办明白。哥,我能办没他。”
杰哥说:“那你就去吧。不管怎么说,我俩是亲兄弟,你不至于跟哥藏心眼,我的就是你的。”
“哥,你放心吧。我虽然笨一点,但是我知道你对我最好。这事我去办。”
杰哥说:“刚子,别手软,姓刘的留不得。可以让他活,他一定会把马昌销户。就这一件事,足以让他出不来了。”
“明白。”刚哥去了上海。
马昌当天在开车回家的路上被大货车撞没了,肇事者车祸后,醉坐在马昌的车旁边,拨通了小刘的电话,“刘哥,他走了。”
肇事者被阿sir带走了。小刘很快就找到了分公司的副经理,“大哥,肇事者是我家亲戚,怎么说呢?我也不能不管他呀。你去帮我好好处理处理。”
“明白了,老弟,你放心吧,这边都没问题。”
“他酒喝多了,我帮你处理,放心吧。”
“好嘞。”
刚哥到了上海,先和阳哥见了面,刚哥把杰哥的想法跟阳哥一说。阳哥笑了,说:“刚子,你哥属于哪种人,你知不知道?”
“哪种人?”
阳哥说:“你哥是太稳了,太理智。”
刚子一听,“那是好是坏呀?”
“好事啊。怎么形容你哥呢?他是理智得不能再理智了。这种事还需要这么办吗?但是这么办也对。我给你打个招呼,你直接跟市总公司的副经理对接办这事,让他帮你招呼,严查严办,把这姓刘的抓了,没问题。刚子,我想问问你,你哥就没跟你说点别的话?”
“什么话?”
“你哥什么也没跟你说?就让你处理姓刘的?”
“对呀!”
阳哥说:“你哥心还是不狠。”
刚哥一听,“我觉得这挺狠的了。”
“不够狠。”
“怎么还不狠呢?”
阳哥说:“我告诉你怎么狠呢?我教教你,回去之后你告诉你哥。”
阳哥拨通电话,“大哥,我小阳。”
“阳弟。”
“你把姓周的一起抓了。你就说我让的,让他在里面待几年,给他长长规矩,知道怎回事。跟我们作对,反了天了!大哥,你就给我办,除了我勇哥打招呼。”
放下电话,阳哥问“学会了吗?”
刚哥呆若木鸡。阳哥说:“回去告诉你哥,跟他阳哥学吧。”
“阳哥,你这不是第二个勇哥吗?”
“这话我爱听,这话我爱听,但是我告诉你,哪说哪了。我都赶不上勇哥的一半儿,勇哥比我狠多了,只不过层次不一样,知道不?我只能办这种事儿。勇哥要办的是你我这种人。我们是跟勇哥好。如果我们跟勇哥不太好的话,勇哥办的是你我这种人。姓周的在勇哥面前算个什么东西?”
肇事者把小刘兄弟了出来,小刘被扔了进去,定了极缓。周哥在里面将近三年。马昌账户里的钱重新回到了公司。小刘不当得利也归到公司。马昌的四辆劳斯莱斯,陈耀东、徐远刚各要了一辆,另个两辆劳斯莱斯给了小毛,剩下的车分了二十来辆给下面的兄弟。还有二十来辆,加代卖给了段锦依,拿到了一千多万。杰哥给了金相一千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