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偶成渣,本人必爆。
是个血肉成浆,溅射如雾的结果。
想来这就是“钉头七箭书”。
少年正琢磨老牧的用意。
恍惚间,觉着那木偶是妮的模样。
不由定睛细瞧,顿时六神无主起来:
那不是妮,又能是谁!
这也不对。
老牧怎会知道妮的生辰八字,这可是师甫和少年都不知道的事情。
少年把疑惑抛给师甫,师甫又把疑惑翻倍,竟然传给了五儿。
少年惊愕得半张着嘴巴。
然而,五儿的表现,更让少年的嘴巴,久久无法闭合。
五儿愈加苍老。
难道沧海桑田正在发生,几个转眼就过去了几百年?
五儿面如死灰,仿佛一切都与她无关,更激不起她的兴趣,只是出于礼貌,点了点头。
并迅速双手捂住了整个脸面,肩膀不停耸动,呜咽的声音被压抑着,隐隐传了出来。
难道……
五儿……
老牧……
妮呀!
少年的心思乱得像一团麻,就像耗子被困在了带盖的铁桶里,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老牧笑得像个魔鬼。
这更不对,若老牧……妮……
随即,少年想到,无耻如老牧,还有什么是不能舍弃的呢。
少年的绝望和老牧的得意一样疯长。
少年连滚带爬,跪倒在老牧面前,不停磕头,脑门上嫣红一片。
他哭喊着,像个找不到父母的娃娃:
“求求您,求求您,放过她……”
那狐狸一样的小黄狗,站在少年的身边,昂着脑袋,用它黑宝石一样的眼眸,饶有兴味地左右打量着老牧。
它高高翘起的尾巴不停地摆动着,尾巴底面的白毛,在风中招摇,就像飘舞的白旗。
一个跪地求饶,一个扛起白旗投降,这难道就是俗语中所说的“物以类聚”!
老牧可不是纯粹为过瘾来的。
他有正事,有正经的大事。
得意张狂,点到为止就好。
他复原漆红的圆柱,要揣进怀里。
这可是风筝的线呀,整个人族都是他的风筝。
可就在圆柱即将合拢的刹那,神不知鬼不觉地,那个凸起的雕像似乎变了个样子。
而那狐狸一样的小黄狗,唇角微挑,像在笑,邪魅狂狷得妖异,还有点幸灾乐祸地克制,仿佛要严格控制自己的情绪,不能破坏现场无可救赎的悲恸气氛。
老牧揣好漆红圆柱,整理好衣服,双手背在身后,戴着面具的脸微微昂起,正好是居高临下的角度。
他运足丹田之气,让声音浑厚、悠远,又充斥着不可冒犯的威严,但终究无法解决漏气的尴尬。“嗤嗤”地道:
“放过她也容易,噗嗤……我有三个条件,噗嗤……”
“答应……答应……我都答应!”
少年磕头如捣蒜,“砰砰……”之声不绝,声声重击地面,地面已被血染成紫黑色。
少年急切的心,唯恐老牧怀疑他的诚意,答应得毫不犹豫、干脆利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