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怜她女儿就要失去唯一真心庇护她的母亲,如若不然,李盈袖真想将眼前这个面目可憎的男人一并带着下地狱。
“二爷这么想知道,何不去棠阁问了大伯,人是他吩咐带走的,想必他自然能给二爷一个满意的答案。”
“你这是如何话说的,我好心问你,你不答就算了,何必夹枪带棒的说话。”
程砚池一脸恼意,但李盈袖又哪里管他气不气,若不是为着女儿,她恨不得他去死,若不是因为他无能败家,她又何必这样的铤而走险的费心钻营。
是她错的离谱,低估了大房那对夫妻之间的感情,她没想到,程砚卿为了那个女人,竟然如此不管不顾……
分明……分明七年前二人连相敬如宾都称不上!
事到如今,李盈袖不想认也得认,怪只怪她高估了苏倾月的智商,她没想到她会蠢成这样,竟然拿着柳元申的事跑到程砚卿面前去挑拨离间……
这等事情是个男人都该忌讳,又怎么会由得第三个人知晓,不管有没有下毒这一桩事,苏倾月都不可能善了,却也咬出了她这个最开始怂恿许莲台出墙之人。
又能怪谁呢?
李盈袖坐在那里,眼泪止不住的流了满脸,程砚池在一旁看见也慌了手脚,成亲这么多年,何时见她这般哭过。
“哎呀,你别这样,是我错了还不成么,我再不问了,不问了,只要你回来就好了,也不枉我日夜担心一场,你瞧,我这几日吃不下睡不着的人都熬的瘦了一圈。”
程砚池从袖中取了帕子替李盈袖拭了拭眼泪,然后俯低做小的认了一番错。
李盈袖却是连眼锋也没给他一个,两眼放空,木木的坐在椅子上,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良久,当程砚池满心打鼓,受不了这满室的压抑气息,想退出去透气之时,她终于伸手拉住了他的衣角。
“二爷不忙,先坐下来我们说说话吧。”
她理了理自己微乱的头发,又将脸上的泪痕抹净,又恢复成往日恬淡无争的温柔模样。
程砚池有些目瞪口呆的看着她变脸如此之快,顿了顿还是依言坐下。
“算起来我同二爷已经成婚七载,秀儿也已经将满六岁,再过个十年也到了花嫁之年,二爷到时一定要擦亮眼睛,好好替她寻个人家……
咱们不求高门显贵,只愿我女能得个疼好爱她护她一生之人足矣。
这女人呀嫁人就如同投胎,投不好就是命不好,命不好自然也活的不痛快,我这辈子也就这样了,只希望我们的女儿能平安顺遂的过完她这一生,我就没什么遗憾了……”
程砚池听了她这一袭话,额角生出一层冷汗,他总觉得的怪异,她这些没头没尾的话,怎么听着这么像是临终遗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