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宿醉,方墨还在昏睡中,谢璟谦早已经离开了此处,
烈日当头,阳光直照。
一身影神迅地从窗户外闯进房中,来到榻前,不语,单膝缓缓弯下跪在了地上,丝毫不敢抬起头,怕窥到榻上的美丽风景,令自己历练许久的定力错乱不堪。
榻上女子一头乌发如云铺散,酥胸半掩,狭长的睫毛如同一把小扇子,盖下一片淡淡的阴影,
方墨听到动静,翻了个身,香肩半露,朦胧地掀开眼帘,瞧了一眼地上低着头如木头般的暗卫,打了个哈欠,微微张开嘴,
“何事?”
嗓音落入暗卫耳中,却是格外的娇柔,令人浮想联翩,脸上悄悄染上了绯红,回答的声音也带着微微颤抖。
“主子,落公子想要自尽。”
“什么?”
听到这个事情,方墨双眸一下子变得清明,掀开腰间的百花软锦被,顾不得自己衣衫不整,就运用内力朝那方向飞去。
等赶到的时候,院内杂乱不堪,秀发遮面的落歌如疯子一般正拿着匕首紧贴着自己的颈脖,准备结束自己的一生,而一旁的暗卫跟侍卫在苦苦哀求,害怕他真的出事了,自己都不知道死何处去。
方墨眉头紧蹙,随手拾起一石子,抛了过去,石子砸中落歌的手背,
他顿时吃痛,匕首掉落在地,落歌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弯腰正准备再次拾起,却被来人一脚踢开来,随即一个巴掌扇了下来,力度很大,差点人都站不稳。
“落夫子就是如此不贪恋尘世?”
凌乱不堪的乌发下,落歌捂着红肿的半边脸,另一侧脸上的疤痕已经微浅,不仔细看还真看不出来受过伤,他双目无神,缓缓低下头,没有作答。
“都出去。”
方墨扯了扯自己身上不整的衣衫,一声令下,所有人都退出了这个院落,唯独留下僵持不下的两人。
许久,方墨才忍不住先开了口,
“落歌,你真的想要离开吗?”她抬头望着天空,一脸惆怅,自己救下他,可不是想要贪图他的皮囊。
“方墨,我很想凝烟。”这一次他没有刻意逗她,而是喊了她的全名,
落歌从失去君凝烟开始,就已经从世界上消失了,存活在世的不过是一个残花败柳,一具如同傀儡般的空壳。
“真的吗?”方墨回过头,目光紧紧盯着他,忍不住再次询问。
落歌没有说话,背过身去,害怕对方看到自己的狼狈,他躲开树下的阴暗处,任由明媚的阳光,挥洒在他的身上,仿佛只有这样他才能获取那一点点温暖。
“也罢,我尊重你的选择。”
大概就是人人常说的,只羡鸳鸯,不羡仙。
方墨脸色平静,望着他的背影阖了阖眼,将自己的匕首丢到落歌脚下,没再说什么,转身便离开了此处。
听到身后的动静,落歌缓缓转过身来,蹲下拾起那匕首失了神,
匕首外纹路精致优美,锋利无比,只需要轻轻一划,便能轻而易举地取人性命。
脑海中依稀回忆起跟君凝烟相处的点点滴滴,那些美好的回忆,最终还是停留了。
——
闹市中,人潮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