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话就跟何不食肉糜似的,前世富二代这一世皇子皇帝一路的走上来,还真的不觉得。
于是此事他不再提,宦官的事情任由张让安排。
有了桓灵二朝被黑出翔的惨痛经历,加上经历了小朝廷这么多骚操作,作为才智之士的张让再布置就小心很多了。
安排宦官,他不让这帮人占据什么关键职司拥有什么实质权利。
全部安排一些典领文书类的活儿,各要紧点的档案工作全部是宦官在负责。
严禁他们伸手管事,都是与人为善踏实本分的模样。
按照张让的说法,他们不能再做天子的爪牙了。
否则在当前的形势式下,真的会被人当做削弱皇权的借口,彻底斩了去。
但他们却必须做好天子的耳目,让天子没那么容易被蒙蔽,这是他们存在的意义。
就算察觉情弊也不说,也不管,但却有内部渠道向上汇报汇集起来,送到庚哥案前。
这些情弊都是在档案里头看出来的,所以一查都有实据,不存在污蔑陷害的可能。
天子如果问责起来,问责的就是寻真司。
具体案件查办起来也是寻真司与镜事司负责,是不是污蔑由士人自己断定。
他们就是个信息渠道,不涉案件查办,没那么容易被黑。
想法是好的。
庚哥根据自己那点可怜的历史知识,提了一嘴东厂管锦衣卫,西厂管东厂,内厂管西厂这种无限循环的可能。
当然没具体说,只是提了一嘴监察部门被监察,监察监察部门的部门又由谁来监察。
张让不愧是出了名的才智之士,一点就透。
他琢磨了一阵之后就搞出来了内察三目。
各处文笔档案宦官皆由二人搭配,二人各出自负责监察的三支宦官队伍里头的两支,相互制衡互相监视。
彼此还存在业务竞争关系,这样就可以互相监察不至于无限循环。
三支而不是两支是防着两派恶斗失了分寸,三这个数稳定一些。
庚哥知道了都不得不赞一声喵喵喵。
这三目的监察宦官还不是随便一个宦官都能担当。
初始进宫的宦官从事杂务,还要上文化课读书识字。
选拔出来聪慧的进入三目,三目之中任事有成业绩突出的进入书籍编撰的队伍。
书籍编撰之中再优中选优,分配到各种宫内职司里做管事宦官。
经过这些层层选拔之后,送到宫内贵人跟前管事的都是知晓事的稳重之辈。
自是不虑只会曲意谄媚之人骤然上位,扰乱后宫。
张让的意思本来是,让选拔出来的宦官进入三目,对外的名义是用公文的典领文书档案来锻炼。
锻炼完了再去帮忙编撰圣人书。
这样既隐藏了他们监察的目的,又能用书坊刊发的书籍列名这种荣誉感洗涤这帮人大多有些阴暗的心灵。
但第一层目的被庚哥破了。
庚哥哪里耐烦去看他们汇集起来的那些汇报?
开始还只让张让捡重要的跟他说说。
后来是听都懒得听了,直接让张让主管着在宦官中成立了一个专门跟寻真司对接的部门。
根据这些查出来的情弊向寻真司问责。
“此等遮遮掩掩,无非掩耳盗铃。”他跟张让说:
“便光明正大些,又能如何?他等监察他人,尚能不受监察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