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珩郎,我总觉得,萧玳有些不对头。”
夜里,梅清竹抱着萧珩,低低嘟囔。
白日萧玳那豁出一切的嗜血目光,始终在她眼底打转。
“萧玳派去见宇文雕的人,抓到了吗?”
萧珩道:“昨儿找到了,只是那人尚未招供,在霖陵司挨打呢。”
梅清竹蹙起眉:“要快些就好,我总觉得不大安宁。”
使臣皆已离去,连羌奴一行人都早已离京。
这些日子,萧珩也将羌奴人查了个底朝天,却只是查出萧玳和宇文雕有勾结,并没有其他发现。
倒是大杲那边,查出了些蛛丝马迹...
“那大杲王太子和二王子,可有下落了?”
当年大杲灭国,王族全军覆没,那些女眷和战死及处斩的男丁,各自身份都能对上号,并无漏网之鱼。
因此萧珩又去查了灭国之前死去的王族人——这些人若有没死的,说不准手上有孽镜之毒也未可知。
大杲王太子和二王子便是灭国前死的,王太子是被火烧死,二王子是病死。
“还没找到,只查到当年王太子和二王子死亡前后,大杲王宫运出了一个可疑的人。”
萧珩神色沉凝:“只是当年王太子、二王子和怀淑大长公主死亡时间十分接近,事隔经年,现在还不能肯定运出宫的究竟是二王子还是王太子。”
怀淑大长公主便是当初和亲去大杲的大梁公主。
当年大杲王与公主的相遇也曾是一段佳话,可惜夫妻二十余年,最后大杲王却一包毒药毒死了公主,这才引得大梁出兵将其灭国。
王太子并非大长公主亲生,而是公主在亲子不幸夭折后扶持的庶子。其母是公主的陪嫁媵妾,与公主感情亲厚,公主嫡子死后便扶持了他。
二王子同样也是庶子,却没有王太子这等好运。
他生来体弱多病,前脚出生,后脚生母就死了。大杲王深厌他不祥,对他深恶痛绝,二十年不闻不问。
二王子活得凄惨,病不离身,比怀淑大长公主和王太子还死得早。
不过,二王子是久病而亡,王太子却是被火烧死,怎么看怎么诡异。
梅清竹黛眉紧蹙:“若是二王子也罢了,若是王太子,他手上只怕有毒...”
她可还记得,孽镜之毒是只传大杲王储的。
“天下之大,二十年之久,要藏一个人实在太容易,如今也只有慢慢查了。”萧珩叹息一声,将她静静抱在怀里。
......
八皇子妃的忧虑,外界并不知晓。
三皇子遭禁,四皇子被废,在众人眼中,国储之事已是再无悬念。
八皇子府荣耀盛极,在冬至祭天陪祀人员名单确定时,更是一时风头无两。
四个皇子,前去陪祀的只有萧珩一人。
一时间不光各部忙得脚不沾地,府中众人也提着一颗心。
往日祭天萧珩不是没去过,可这一次明帝单单只点萧珩一人,显然意义非同一般。
提前半月,梅清竹便着手料理祭礼前后衣饰等物,倒是冲淡了为大杲之事忧心的情绪。
祭天前夜。
“惟行,你紧张吗?”梅清竹躺在萧珩怀里,叽叽咕咕。
“唔...”他想了想:“有些吧。”
大梁惯例,历任皇帝选定承继者后,皆会在神前默祷,若一切吉祥顺利,则认为此子可当重任。若天降凶兆...不说也罢。
前世不曾有这一回祭天,梅清竹心中也有些说不出的紧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