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让苏筝听得有些茫然,王烈叹息了一声,直接没有任何犹豫地强硬地拉着苏筝走出了书房。
他的步伐非常快,直至走出大门时才敢放松下来,苏筝在后面奋力挣扎着,最后恼怒说道:
“还请王大人不要管本小姐的私事。”
王烈冷笑一声,如果不是他及时赶到,恐怕现在的苏筝,早已成了一副白骨架子。
他扔给苏筝一包药:“苏小姐回府之后若觉身体不适,便寻家里的郎中,把这帖药煎好服下。”
还好王烈来的及时,他亲眼看到自家主上揽着苏筝腰时,一只蛊虫自他袖间而出,慢慢爬向苏筝单薄的纱裙中。
而看苏筝那迷茫模样,分明是陷入了容鸩为她编织好的幻象中。
王烈于心不忍,还是劝了一句:“苏小姐日后还是离容殿下远些罢,容殿下性格阴晴不定,杀人如麻,就连臣这伴了他近三年的老臣,都是不敢轻易上前的。”
苏筝还沉浸在那片刻幻象之中,她反驳道:“我了解阿鸩的性格,他不是那样的人。”
王烈没有继续说什么,毕竟一个痴恋成疯的人,他不管说什么,那都是毫无用处的。
现实就是,容鸩确实是那样的人,而且手段更甚。
他眯着眼,肃然说道:“还请苏小姐日后不要再用这种称谓。”
苏筝喃喃说道:“可是……我与他一同长大,他怎么会对我没有感情?!
他明明前不久,还不顾一切地把我从那样恐怖的环境中救了回来。”
王烈轻笑一声,容鸩从未有过不顾一切的时候,倘若真算起来,估计也仅有那日九公主夜召入宫时,他头一次看到自家殿下方寸全无。
把她从那株木山救出来,容鸩也未有过什么损失,那里的掌事清楚容鸩的势力,并不敢得罪他们,不仅把苏筝好吃好喝地伺候着,分金都不敢要,连夜把她借着容鸩的名义送回萧国。
相反苏丞相见他成功把爱女带回来,感激之余才对容鸩放松了全部警惕,对他百般信任与赞赏。
她抬起头,那双眼中泪光盈盈,苏筝轻声向王烈问道:“那个九公主……是怎样的人?”
“九公主啊?”
王烈记起第一次见到那个传闻里心狠手辣的洛娇娇,还是在那个元夕佳节,她十分胆大地挑逗着自家殿下,而殿下非但没有生气,反而任凭女孩的作弄。
他那时就躲在离他们不远处的暗巷之中,即便老眼昏花,他还是清楚地瞧见了殿下眼中的情欲,还有他唇角的笑意。
王烈更记得当时殿下亲自把那只小玉兔做成发簪时的神情,那般柔和珍重。
九公主不像传言中的狠毒模样,反而像个小孩子一样灵动活泼。
于是王烈缓缓说着:“那个九公主,大抵是被宠坏了的,全然没有大家闺秀的样子。”
苏筝听罢后,她死死地咬唇,眼眶中的酸楚惹人怜惜:“王尚书,如若将她同我作比呢。”
王烈的目光深沉,看了一眼她身上的单薄纱衣,轻叹一声,解下自己的外衣披在她身上:
“苏筝,本尚书同你父亲交好多年,如今也是不愿再看你这副模样。
人心只有一个,殿下的心早已给了那个九公主,除了九公主,不会有其他人能够靠近他的身侧。
若你非要说出自己与她的不同,这很清楚。”
他像是不忍继续说下去,深思熟虑很久,才决定开口:“如若九公主想要去魅惑殿下。
她无需展露什么,也无需靠着下劣的熏香来勾人心。
九公主只要站在那儿,朝殿下笑一下,殿下会自己走过去,走到她的身边。
与其说是九公主想要勾引殿下,倒不若说是殿下需想尽法子来勾得九公主的欢心。”
她听完这些话后,在原地怔愣了很久,黑云压城,凄厉的冷风吹过,她只觉得自己很冷很冷。
单薄的纱衣无一不在嘲讽着她的可笑,苏筝她喃喃道:“明明是我先认识他的。”
可是王尚书,她不甘心啊。
她不甘心就这么把容鸩让给别人。
无论什么办法,她只想陪在容鸩身边,当他唯一的皇后。
与此同时洛娇娇还被困在地牢里听着小光球对她发的一顿牢骚:
“本系统从来没见过你这样的宿主,你难道为了那么一点权限连自己的生命都不顾了吗?!”
小光球气得不行,欲哭无泪地看着乔声逐渐消失的主角值以及洛娇娇突然增加的那个熟悉的面值。
它知道自家宿主很厉害,可小光球是真没想到洛娇娇竟然能狠心做到这一步,拿自己的命来做赌注,搞了一招偷梁换柱,把乔声的主角值直接安在了自己名下。
洛娇娇的伤口还在发疼,乔声不敢就让自己这么死了,找来了御医为她治疗腹部穿过的伤口。
这个御医的手法实在太太太垃圾了,她伤口本就疼着,被那御医这么包扎着,非但没有变好,反而动一下都是火辣辣的疼。
她惨白着脸,弱弱说着:“好啦,我知道了知道了,麻烦你这个废……无敌厉害的系统能不能帮我把这些锁链解下来,
等我把自己伤口重新包扎好,你再重新把这锁链栓我手腕上。”
小光球冷哼一声,它也是有脾气的,直接转到地牢的另一个阴暗角落里选择不理睬洛娇娇的话。
……洛娇娇突然有点后悔,在自己升级的时候顺便发了个善心把小光球这个废物也给升级了。
洛娇娇还是忍着怒气,讨好地扬起一抹笑,循循善诱:“帮我解开绳索,我把你再降低成那个废物到只会发光的光团,让你继续摆烂,看着你的宿主是怎么搞事业的。
怎么样,是不是很划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