狱卒又骂骂咧咧几句离开,来东羡怎么都想不明白,来家门房若是听说他被抓了起来,不得屁颠屁颠去禀报他爹,然后他爹再屁颠屁颠派人来赎他?
“不对,如果狱卒说的是实情,来家肯定有什么变故。”来东羡为人处世是随性了些,但并不蠢笨,他是家中独子,他爹宝贝地不行,要不是有族中老顽固们掺和,他爹根本不舍得关他那么久,而那几年,纵然他不能出府,看在家里也是过着神仙般的日子,他没有一日给他爹好脸色,可爹从未怪过他。
爹怎么可能不赎他,难道是出事了?什么变故能让家里连他这个未来当家人都顾不了了?
晏怀见他如此,拍了拍他的肩膀:“先别自己吓自己,这县衙的大牢看着也不怎么结实,实在不行我带你越狱。”
“你认真的?”
“开个玩笑。”
来东羡嘴角抽了抽,要忍不住破口大骂了,这时方才那个狱卒又折了回来。
“你们可以走了。”说着他拿出钥匙打开了牢房门。
来东羡啐了声:“你方才玩我呢!”
狱卒目不斜视:“你们早说与王大善人认识,还用得着骗我们是来家的公子了吗?害得我们白跑去来家一趟。”
王老爷在外头等他们,晏怀几人连忙上前道谢,王老爷道:“举手之劳而已,你们也不要着急,安心在客栈等着,少出来凑热闹。”
晏怀算了算日子,问了句:“援兵可要到了?”
王老爷却摇了摇头:“附近几个县都闹起了茶农起义,暂时抽不出兵力来,乐贤兵力算多的,就算有援兵应该也先去另外几个县吧。”
“如此说来,城门暂时开不了了,封城这么大的事,是要上报朝廷的,这都封了四五日了,影响定然不小。”
王老爷离县衙远一些了才说道:“是啊,外头的人进不来,里头的人出不去,第三日的时候就有一些百姓闹了起来,还有一些小商贩出不了城,生意都做不下去了,这两日民怨沸腾,县衙还不一定能撑多久,你们且瞧瞧吧,城门说不得哪日就开了。”
晏怀心道,这种情况下城门开只有两种情况,一是暴民被镇压下去,二是城门守不住了,不管是哪种,都不算好消息。
因为上次暴民大规模攻城门,如今四方城门的守卫越来越多,普通百姓根本没有出去的可能,来东羡还惦记着家里,此刻却没办法脱身。
街上已不似他们才来乐贤时那般热闹祥和,封城多日,百姓恐慌、人心不安,一众娱乐场所都停了,除了酒肆茶肆,别的铺子几乎没什么人,而在酒肆茶肆的人,聚在一起也多是为了探听消息,看看这城门到底什么时候会开。
再这样下去,乐贤早晚大乱。
茶农们一开始进城是来县衙讨公道,可县衙的人一看来了这么多人,还个个手拿农具,以为是要造反,二话不说就打了起来,茶农们也是压抑了太久,直接反抗起了府衙,这才发展到这般地步。
茶农被困在城中出不去,都聚到了城西,一开始靠吃河里的鱼和身上的干粮,后面两日没吃的又出不去,为了活命只能去偷去抢,老百姓自己都苦,家里还不容易攒点粮食还被偷走了,对方人数众多又没办法,去报案府衙一时也管不了,只说等援兵到了,将这些暴民一网打尽。
可援兵什么时候到?
晏怀几人在茶肆逗留了一会儿,听到不少消息,乐贤如今已经乱了。
晏怀对来东羡和姜不平说道:“不平兄在这里人脉多,你们去探听些这些年税收的消息,我与姝儿去县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