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到她两只红肿流血的手,心疼得声音都在打颤:“烟烟,烟烟对不起……”
童如烟撑起眼皮看了他一眼,又失望的闭上了眼睛。
他们都是一丘之貉!
关键时刻,是不会有人在乎她的生死的!
好笑的是,刚才她挨打的时候还一直叫着他名字,盼着他快点带自己离开!
秦司年愤怒瞪向葛恩惠和邱淑芝:“你们为什么要打她?她究竟做错了什么,你们要这样虐打她?”
他眼底堆积着怒火血丝,凶煞的模样,吓得两个老太太不约而同颤了颤。
葛恩惠道:“司年,你别生气啊,我们知道你心软,这不替你管教管教这个不懂事的女人吗?”
“我的女人,什么时候轮到旁人来管教了?”
秦司年阴鸷凛戾,抱着童如烟大步离开。
葛恩惠和邱淑芝面面相觑。
“这……”
“我们什么成旁人了?”
回去的车上。
秦司年一直小心翼翼捧着童如烟的两只手,看在眼里,痛在心里。
路过药店,他下去买了治伤的药。
他给她上药的时候,她痛得抽搐:“你就不能轻点儿吗?你成心的是不是?我就知道你跟那两个老太婆是一伙的,你们都恨不得我死!”
“别瞎说!我跟她们不一样!”
秦司年低下头,往她的掌心轻轻吹了吹:“这样是不是好点儿了?”
童如烟心里窝火,狠狠怼道:“好什么好?没看见我手都被打烂了么?”
秦司年温言细语:“对不起,是我不好,我就不该让你单独跟她们相处!”
前面开车的阿齐听到这里,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真是稀奇啊!
他们先生,居然也会给人说对不起?!
童如烟却半点儿也不领他的情,继续怼他:“你不用在我面前猫哭耗子假慈悲!今天这事儿,就是你跟葛恩惠提前串通好了的,你们把我诓骗过去,然后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就是为了最后打我这一顿!”
秦司年俊眉蹙了蹙:“你怎么知道我奶奶的名字?”
“嘁!”
童如烟更是来气。
“我不仅知道她的名字,我还知道她跟邱淑芝都爱着一个叫季中奎的男人,只不过她比邱淑芝更不要脸,更不择手段,为了得到季中奎的关注,不惜让她身边的女佣去爬季中奎的床……”
她真是越想越气啊!
她妈妈林知梅的命运,从一开始就捏在葛恩惠的手中。
而她的出生,更是在葛恩惠的算计之中!
多可怜,多操蛋的人生啊!
她们母女的生死荣辱,在葛恩惠的爱情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秦司年诧异道:“你怎么知道这些的?”
“她们两个一见面就翻旧账,我能不知道吗?”
童如烟狠狠剜了他一眼,不想再理他了。
秦司年继续给她的伤口消毒上药。
他动作很小心,生怕弄疼了她。
他不知道的是,自三年前那场大火后,修补,疤痕松解,植皮……,她前前后后做了十几场手术,才把那些被烧伤的痕迹完全抹除,后来又做了全套的整形手术,变成了童如烟的模样。
如今的她,对痛已经麻木了!
刚才叫那么惨,都是装出来的,不然就太不像个正常人了!
秦司年给她上药,一会儿之后抬起头,发现她靠在椅背上睡着了。
她的五官简直无可挑剔,肤色又白又细,跟牛奶似的,睡着之后整个人松懈下来,眉眼之间的抵触抗拒都藏了起来,更吸引人了。
秦司年觉得喉头有些发紧,发干。
算了算,他已有三年多没有碰过女人了……
此时看着毫无防备的她,他心里痒得要命。
他微微靠近了一些,就闻到了她身上独有的香味。
只属于林若晚的香味!
他跟林若晚的爱恨纠葛已经湮灭在逝去的时光里,眼下他能做的,只有好好珍惜眼前的童如烟,盼着她放下芥蒂,能跟他重来一次。
童如烟睡着睡着,觉得身体有些颠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