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见荥王这副样子,知道他是误会了,连忙上前替皇上将他扶起,说道:
“皇弟,皇嫂说的是实话,并没有其他意思。”
“不不不,请皇嫂收回此前的话,臣弟万万不敢遵从。”荥王仍是强烈拒绝。
“皇弟,如今的朝廷是什么样子,难道你不知道吗?莫非你真的希望祝家的江山落入阉人之手?”皇后反问道。
荥王不再说话,一双泪眼盯着皇后看。
“听皇嫂的话,接过大位,将咱们祝家江山撑起来。”皇后说道。
叔嫂两人争执了一番,病榻上的皇上开口说道:
“皇弟,朕也是……这个意思,你年轻,有头脑……比朕强,将祖宗的江山交给你,朕……放心!”
“可我仍然希望皇兄能快些好起来。”荥王哭着说道。
皇上摇了摇头,然后对严从汉说:
“从汉,上次京师之战,朕降了你的职,你不会怪朕吧?”
“不,皇兄,是小弟一时糊涂。”严从汉低头说道。
“你是朕的结义兄弟,咱们一同起于渝州,人的为人,朕很放心,按理,当时应该允准你的请求。但,朕不能开这个,这个先例……”
“小弟明白,不怪皇上!”严从汉赶紧说道。
“皇兄!你还不知道,从汉兄弟已经被那魏阉人革职了,如今形同布衣,归乡闲居。”荥王忍不住,还是说出了实情。
“荥王,别……”严从汉想阻止,但来不及了。
“什么……”皇上听完,发出一阵咳嗽,“叫魏……魏仲言,来……”
“皇兄,不可动怒,此事已过去几个月了,若是现在挑明,臣弟担心阉党狗急跳墙。”荥王安慰说。
皇上平息了一下气息,极力压制住内心的愤怒,“看来你皇嫂说的是对的,确实应该将大位传给你……”
荥王低头啜泣不语。
“皇后,取纸笔来,朕要即刻写下诏书,传位与荥王。”皇上下定了决心,吩咐皇后道。
一旁的小太监立即从书案上取来纸笔,递给了皇上。
皇上接过纸笔,就在榻上,歪歪扭扭地写下了诏书,而后又令严从汉前往乾清宫,取来玉玺。
皇上亲自动手,吃力地在诏书上盖下了玺印,然后说道:
“皇弟,此诏书就暂时交由你皇嫂管吧,他日……待他日朕殡天之后,由你皇嫂……亲自宣读朕的遗诏……”
荥王眼含热泪,双手接过圣旨,递给了一旁的张皇后。
皇后接过圣旨,迅速卷起,收在了衣袖内。
“从汉,为了不打草惊蛇,那朕便不为你复职了。虽然你已被革职,但在西北军中的威望还在,希望到了那一天,你能履行当初的诺言!”皇上对严从汉说道。
“小弟遵旨!”严从汉说。
一旁的皇后闻言,疑惑地问道:“什么诺言?”
“皇兄以前曾问过小弟,若是……若是有一天,这皇宫换了主人,我会不会忠于新主。我当时的回答是:若是皇兄指定的人选,我仍然忠诚于他,就如同面对皇兄一般……”严从汉解释说。
荥王闻言,竟然一时悲喜交集,忍不住握住严从汉的手,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