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监视，被控制。这样的生活，傻子不会逃跑。一个人可以向阳，不可以死亡。】

——本地调查所告

迟早枝反驳他说，“你在想什么……没有那么可怜，回去吧，谢谢。这是给你的感谢费。”

银行卡里是五万。

江野望沉默会儿说，“不必。”

大家住的地方都成那样子，经济水平也比较明白。迟早枝笑着说，“收吧，要不然我今天可能死这了。”

江野望转移说，也笑，“可我不想被包养。”

他说完这句话，倒引入正经话题了，“往上你最近没回去，那个调查下段就来回访了。他们到校园里找到我，效果很……”

社死。

被救了的迟早枝准备办各种手续，她送走了江野望，对方没收她钱，那话就不好说了。医院人多眼杂，不如先分开，找个空再说。

蒋加：【有人打电话找你！】

蒋加：【说是出租屋的！】

吴聘聘也发信息了，不过更周全一点。

吴聘聘：【有个号码xxx的找你，见你不在，似乎用别的方式联系你了。我们告诉他，你和病人去医院了。】

吴聘聘：【他还说我们不正经。】

迟早枝回了句，【胃疼。】

＃

医院病房。

回来的迟早枝看不到路人的人影，她去找医生问，发现对方已经离开了。

那就走。

迟早枝准备收拾一下，她和吴聘聘一起逛街。因为都是女孩子，提包上阵。

迟早枝说，“买点东西。”

吴聘聘答应了。

街上有很多人，各个品牌的商店令人目不暇接。迟早枝按照自己的审美进屋，吴聘聘问，“那刚才那家怎么不进？关着门的。”

迟早枝说，“虽然可能是为了热气关门，但那家店的广告牌让我没有敲门的勇气。”

太……

剑走偏锋。

吴聘聘对着镜子补了下口红，然后扯着她进去了刚刚没敲门的店，“嘻嘻，这样我们凑对，就可以当新的组队了。”

实习生团队要干新的活，迟早枝蹲到过通知。现在，她无暇顾及这些了。

反手抹了下脸……

再一下……

明明是冬天，却感觉天气太热了。迟早枝和所有人相处得像熟人，可以自在地调侃，包括约人出来玩。

吴聘聘却不能。

她往后退一步，又抓住对方的身体。

迟早枝绵软得像个果子。

她开口，“怎么了？”

吴聘聘看见她的衣服，在后面帮忙看着，她开始玩手机。迟早枝的衣服放在柜子那边，露出里面的小本本。

她看着，没动。

店员说，“没事，衣服放在这里很安全。”

吴聘聘说，“知道，只是好奇。”

试衣间的迟早枝出来，她身上是一套桃子汽水感的风格，炸着所有的清新和快乐。于是，一个新鲜顶流出来了。

吴聘聘说：“好看。”

迟早枝笑，是天生的亮堂，“那就很好，今天的日子真棒。”

她换上新奇的衣服。

对着镜子，给自己笑一个。她说，“我真漂亮，很出乎意料不是吗。”

吴聘聘说，“我不喜欢。”

迟早枝回答，“哦。”

她买下店里的衣服。

等到出店，又一起逛了半条街，迟早枝都很正常，吴聘聘反而难受。

迟早枝说，“怎么？”

吴聘聘说，“你这样，倒显得我错了似的。”

迟早枝反应过来，吹了个泡泡。

在落日下，显得漂亮出奇。

她可以不被喜欢，自然因为担得起撑得住。

于是也不说具体的，隐瞒了好多好多，只对着面前的人强调，“实习生，我不算特别正规的，可能过几个月就调走了。”

她开始说，“倒也不用担心……反正我有自己的事做，要和好吗？或者说，重归于好。”

吴聘聘一辈子潦草过日，这下可以形容了，她看到了一百次日出和日落，都在那双眼睛里。

她愿称之为“光明”。

＃

疗养院的人倒是爱看热闹。

他们说，“哎，你之前不是讨厌她吗？那点虚伪劲简直够了，谁都没有你出彩。怎么现在不找茬了？”

吴聘聘无语，“可能会我也没有那么坏吧……她像光一样。”

这时候倒是正经。

购物归来的迟早枝正在另一边收拾东西，看着很心诚，她收拾好一件件衣服，然后打字给蒋加。

迟早枝：【约出去了。】

蒋加：【好的，谢谢】

如果不出事，这样债就还清了。几个人之间，经常有单独一两个人出去的情况。

迟早枝收纳了画板。

她想买西柚味的喷雾洒上去。

购物车：我又有了活力！

＃

日子过得很好。

没有谁能因为这点贬低她，疗养院的人来来往往，倒也知道她的宿舍在哪里，里面挂了很多星星条，现充电池保护明亮，边上还有贴纸。

很少女、很清新。

不像二十三岁的样子，反而蓬勃着朝气。

有人想害她，在此生了恶心，旁边的人就说，“管好你的眼睛，别人没害你，不要搞事情。”

好像……

所有人都喜欢早晨摘花的女孩。

＃

三个人小团队相处不好，照顾别人的时候被发现，病人的投诉通道很快。这里更像一个大家庭，除了混乱加看不惯。

蒋加又想搞事情了。

他说，“我们旅游吧！”